荀子《修身篇》(7)
【譯文】
駿馬一天能跑千里,劣馬走十天也能達到。所以一步步地走個不停,瘸了腿的甲魚也能走到千里之外;不斷地堆積泥土,終究能堆成大山;如果堵塞住水源,挖開排水的溝渠,那么長江黃河的水也會流干;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后退,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就是六匹駿馬拉車也到不了目的地。
各人的資質雖然不同,哪會像瘸了腿的甲魚和六匹駿馬之間那樣大的差別呢?然而,如果瘸了腿的甲魚能夠到達,而六匹駿馬卻不能到達,這沒有其他的緣故,只是因為一個去做、一個不去做罷了!
路程即使很近,不走就不能到達;事情即使很小,不做就不能成功。那些整天游手好閑的人,他們即使能超出別人,也決不會超出很遠。
【原文】
夫驥一日而千里,駑馬十駕,則亦及之矣。故跬步而不休,跛鱉千里;累土而不輟,丘山崇成;厭其源,開其瀆,江河可竭;一進一退,一左一右,六驥不致。
彼人之才性之相縣也,豈若跛鱉之與六驥足哉?然而跛鱉致之,六驥不致,是無他故焉,或為之、或不為爾!
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其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人不遠矣。
秋雨堂淺見:
學習要目標明確、持之以恒,修身也是如此。沒有明確的努力方向和目標,今天向東,明天向西,就很難形成自己的人格和操守。在上一章內容里,荀子對修身的方向和目標作了明確的闡述,要求有志于修身者要修恭敬心、仁愛心,要誠實守信,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如果能將這樣的品行堅持到底,必然會成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走遍天下都受人信任和尊重的人。
有人可能會說,人和人的根性和資質是有差別的,別人能做到的事,有些人未必會做得到。荀子說,人和人的根性和資質雖然有差別,但也沒有太大的懸殊,絕沒有跛鱉和六駿那樣大的差別。問題是看你愿不愿意做。駿馬能日行千里,但如果只貪戀槽櫪之間的舒適安逸,則十里八里的距離也難以到達。駑馬雖然緩慢,但只要堅持不懈地走下去,千里之遙也必能到達。
最后荀子用滿含哲理的話鼓勵有志于學習和修身者說:距離再近,不走就不能到達;事情再小,不做就不能成功。國學家南懷瑾先生將這兩句話改為“路雖遠,行將必至,事雖難,做則可成”。都在鼓勵人們一定要行動起來,要做,不要被困難嚇倒,更不能游手好閑虛度年華。這樣的道理我們從小到大聽得多了,覺得沒有什么新意,但要認真思考一下:我有努力的方向和目標嗎?我有沒有開始向這個目標前進的行動呢?
不行動不努力的人,資質再好也是沒有出息的。
202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