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青子衿
整個上午,鍵盤
都在和瘋子講最理性的話
也向一個正常人瘋狂暗示過
鼠標(biāo),你必須成為大海
查拉圖斯特拉對一條蛇說:
收回你的血色汪洋!
鬧市中的隱者蹇衣涉水
放棹蕩波(或者說隨波逐流)
人群啊,竟然清涼、任性如此
走在他們中間,就像走在
未來的骨灰里,直到
被拆去帶鐵護(hù)欄的窗戶
揚(yáng)起紙屑,釋放骷髏
爬出一個你
(目瞪口呆)
病人們矗立于燈光囚籠
藍(lán)白條鎖鏈加身
卻無人呼救,飽食之后
在窗邊擠作一團(tuán),終日嬉皮笑臉
Come here,baby!
英語流利,裂開的竟是
“奮乃靜”的口形
如果此時有彈幕,那應(yīng)該是:
夜色蒼茫意味著什么
一本攤開的書上升起朝霞
胡須岸邊開滿駭人的花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
誰說的,沒有顫抖,就沒有
一地雞毛,拆遷現(xiàn)場
反駁了所有質(zhì)疑的眼神
那些在風(fēng)中飄蕩的答案
早就成功地回避了問題
曾經(jīng)的樓梯、走廊,蒼白的墻
白天,按下天花板的暫停鍵
夜晚,打撈天井中落水的光
曾經(jīng)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
暴風(fēng)中心,卻異常平靜
路邊,老舊的精神病院被工人拆除
留下記憶這個釘子戶,已隨
瘋?cè)舜髦梁I希瑪?shù)百年前
誕生的一座“嶄新建筑”
博爾赫斯的詭計
從博爾赫斯的作品里
我隱約讀出
就藏在
博
爾
赫
斯
的
詭
計
這幾個字的
一筆一劃中
(順便說一下
這首詩嚴(yán)格遵從了
我的母語
——現(xiàn)代漢語的
書寫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