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獲獎了
既驚訝又平靜
面對眾多麥克風(fēng)
嗓音不曾升高
表情沒有多余
諾貝爾太沉重了
把老一輩中國文人
壓出了滿身虛汗
而相對年輕的莫言
用民間立場這根脊骨
獨自扛起了全世界的目光
人們忙著計算獎金的數(shù)額
還有更多人
在窺視獎金之外的潛在價值
而我,斷言今后一段時間
神經(jīng)科醫(yī)生將門庭若市
莫言說
這個獎就像一面鏡子
照出了世態(tài)人情
也照出了他自己的面目
他沒想到
有這么多人喜歡莫言
還有這么多人厭惡莫言
山東人莫言
絕不在滑稽劇里
充當(dāng)任何角色
2012–10–12上午急就
中國燕子
——莫言領(lǐng)取諾貝爾文學(xué)獎有感
春風(fēng)還在熟睡
一只中國燕子就已起飛
掠過崇山峻嶺
穿越滾滾寒流
皚皚積雪與封凍的江河
在輕盈的滑翔中融化
小燕子口銜一粒種子
那是中國山東高密東北鄉(xiāng)
久經(jīng)暴曬的紅高粱
盤根錯節(jié)的泥土哺育了它
生死疲勞的父親耕耘了它
豐乳肥臀的母親收獲了它
遠遠望去
像一道奪目的火焰劃過
盤旋在斯德哥爾摩音樂大廳
小燕子一聲啁啾,種子
便落在了一群燕尾服中間
濺起一股茉莉花清香
燕子稍微梳理了一下羽毛
準(zhǔn)備返回故土
它要在古老的銀杏樹上
筑一個永久的巢穴
在東方文學(xué)的春天里定居
2012–12–12
冷慰懷,江西宜春老表,久居洛陽近70年,對大米和詩情有獨鐘,尋求溫飽的同時也尋求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