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是你我
今年來壩上草原避暑,住在了草原主題賓館。這是一個集餐飲、住宿、娛樂、休閑、采摘為一體的農(nóng)家樂民
宿。在一個大蒙古包里,店家配置了非常先進的卡拉0K音響設備,是專門用來供游客免費獻唱的歌廳。
不瞞你說,我是一位“自我感覺良好”的業(yè)余歌手,因為和北京王女士合唱了一首刀郎的《愛是你我》,游客們竟一下子全都認識了我,并和一位北京的游客李先生成了交心的朋友。

李先生這個人十分健談,且喜歡傾訴,尤其是說起他的家庭和媳婦,他說:“我媳婦這個人性格直爽,說話快言快語,而且比較強勢。我倆經(jīng)常因為一些小事,不是吵架,就是誰也不理誰。這時間久了,感到心力交瘁,早就有了離婚的想法。但一想起女兒還這么小,今年9月才小升初,害怕給孩子幼小的心靈造成傷害,只好忍著,湊合著過了這么多年。就想等我女兒考上了大學,再考慮和媳婦協(xié)議離婚的事?!笨磥恚钕壬缇拖铝穗x婚的決心。
在又一次閑聊時,李先生突然問我:“柳哥,你說這天底下到底有沒有好女人?”
見他一臉焦躁的樣子,?我說:好女人肯定是有的。如果沒有,要么是你沒有遇到,要么是你自身的原因,與好女人失之交臂。正如刀郎在歌中唱的那樣:“愛是你我,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愛是用我的心,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你是北京人,當然知道電影演員傅彪這個人,死的時候才42歲,而同樣身為電影演員的妻子張秋芳則只有38歲。當時就有人問她:“你是否考慮再嫁?”張秋芳說:“你覺得能有人代替傅彪在我心中的位置嗎?能有人代替父親在我兒子心目中的位置嗎?”說完,張秋芳淚流滿面。
?2005年8月30日,傅彪帶著所有人的不舍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留給張秋芳的,除了曾經(jīng)的甜蜜回憶,還有一雙年邁的公婆和尚未長大的兒子。

之前,為了給傅彪治病,張秋芳不僅已經(jīng)身無分文,甚至背上了200多萬元的債務,雖然她用傅彪的保險,以及親戚朋友所送的禮金還上了近120萬元的欠債,但仍有80多萬元的外債沒有著落。
張秋芳是位堅強的女人,加上傅彪昔日好友的幫助,張秋芳代理了品牌商店,沒用了三年時間,就還清了為丈夫治病的所有欠款。
2016年,學成歸來的兒子傅子恩,獨立執(zhí)導了喜劇《站住.別跑》,一舉斬獲國際大獎之后,母子二人來到了傅彪的墓前。張秋芳非常激動地端起滿滿一大杯酒,含著淚說:“彪子,咱兒子成才了,你高興嗎?爸媽都很好,你就放心吧。我想念你,你可千萬不要忘了我,下輩子你還得娶我……”
時至今日,傅彪已經(jīng)離開了19年,張秋芳也已經(jīng)57歲了。每當想起嫁給傅彪的16年光陰,她仍然覺得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還有:?晚清紅頂商人胡雪巖的九姨太,她在胡雪巖樹倒狐猻散時的表現(xiàn),同樣令人動容。
那是?光緒八年(1882年),胡雪巖在蠶絲收購的過程中,與外商較勁,虧耗現(xiàn)銀1000多萬兩,導致各地商號倒閉,胡慶余堂易主,最終,胡雪巖一生的心血付之東流。
?就在胡雪巖宣告破產(chǎn)之時,他將姬妾仆從召集起來,發(fā)放遣散費,讓她們各奔東西。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偏偏是這位九姨太固執(zhí)地留了下來,繼續(xù)跟隨他,照顧他。
?胡雪巖死后,正是這位九姨太為他了卻了所有后事。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后,便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懸梁自盡。想想看,在那盜墓猖獗,連皇帝陵寢都敢盜掘的年代,此后的一百多年間,竟沒有一個人知道胡雪巖到底葬于何處。
?九姨太此舉,究竟是為了什么?是敬佩,是感恩,是知遇,還是愛情?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在人去樓空之時,她的不離不棄,凸顯的是一片赤誠、一片真心,實在是令人敬佩!
旅友聽完我的講述,沉默了許久。突然,他站起身來,握住我的手,十分激動地說:“柳哥,你的一席話說的太好了!對我的啟發(fā)太大了,很有可能會挽救我們的婚姻?!?/span>
當?shù)诙旖拥铰糜牙钕壬碾娫挄r,我們正行進在去往錫林郭勒的高速公路上。他說:“柳哥,我已經(jīng)回到了北京。您說的對,不是我媳婦不好,是我自身的原因,太自私了……多謝您的點撥。”
說心里話,我不喜歡刀郎的新歌《羅剎海市》,覺得這首歌即低俗還歧視女性,不管是旋律還是歌詞,都不可能成為傳世名曲。而我真正喜歡的,還是刀郎和云朵合唱的那首《愛是你我》:“就算生活給我無盡的痛苦折磨,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