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望
作者/誦讀 濟南市萊蕪區(qū)大王莊中學 劉志平
窗外已經(jīng)是秋天了,秋蟬聲聲,又唱響在這個秋日。真的很忙碌,竟忽略夏日已去,秋正蓬勃。我在這日復(fù)一日的忙碌里度著時光,所謂的詩與遠方,很多的時候都成了一種奢望。
偷得浮生半日閑,周末小時光,到秋日原野中走走,如何?一呼百應(yīng),我們就置身于這詩與遠方的田野中了。
筆直的青楊行,清幽的小別墅,過往歲月里的老石碾,通往遠方的石板路,清晰可見的山巒,還有守望這一方山水的古稀老人。老人和山水彼此守望,訴說這平凡的歲月。
老人不是別墅和園林的主人。他看守著這片園林。看到老人的第一眼,我就覺得特別親切,就像看到我的老父親。和我父親一樣不高的個頭,和我父親一樣慈祥的面容,和我父親一樣矍鑠的精神,還有和我父親一樣滿臉的皺紋啊。雖滿臉皺紋,但眼睛卻很有神采。我想,這每一道深深的褶皺里,一定像我父親一樣經(jīng)受了生活的磨難,歷經(jīng)了風雨的滄桑,甚至他們這一代人的胡茬里,也都長滿了故事。
老人很健談,或許是孤獨寂寞久了,需要去傾訴,也需要人來傾聽,哪怕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我耐心傾聽,感動于他對我的這份“信任”。
老人確實吃了不少苦頭。小時候,得過一場大病,差點要了命,右邊臉頰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聽他這樣說,我才發(fā)現(xiàn),那條疤痕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已不像當初那樣駭人。家里窮,作為家里的老大,曾跟著父母去很遠的地方要過飯。要飯途中,父母迫于無奈,養(yǎng)不起這么多孩子,曾一度打算把他送人領(lǐng)養(yǎng),可終因父母狠不下心,無法舍得,也因他聲嘶力竭的哭喊而留在了父母身邊。
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即使擁有再多的孩子,對于父母來說,每一個孩子都很寶貴,都是不可復(fù)制的孤本,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啊,誰又能忍受骨肉分離呢?
時隔這么多年,這位古稀老人說起這段往事,還是禁不住紅了眼眶?!澳菚r沒啥吃,住得更差啊”。低矮破舊的草屋,墻不避風,頂不擋雨。冬天一到,凜冽寒風一吹,冷得像冰窖。夏天一來,高溫天氣暴曬,熱得像蒸籠。再加上夏天雨水多,屋內(nèi)陰暗潮濕,處處充斥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老人說的這些,我并不陌生,我童年的記憶里,和爺爺奶奶共度的時光里,他們講了一遍又一遍。
“那時的艱苦,你們這些個娃哪能想像得到的吆,”老人特有的鄉(xiāng)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真的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趕上了黨的好政策,如今才能過上這樣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住上這樣清幽雅致的小別墅。老人熱情地領(lǐng)著我們參觀了這片園林,我們也還有幸喝上了老人親手為我們炮制的熱茶。
當熱情遇上了熱情,當善良遇上了善良,當理解遇上了理解,美好就會悄然綻放。
“我給老板看守這片園林,工資不高,但足夠支撐我的生活了?!崩先似鋵嵅蝗卞X,四個兒女都成家立業(yè),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對老人也挺孝順。他挺知足的。是的,天下父母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兒女平安幸福么,除了這個,他們還奢求什么呢,無所求了。
孤獨是孤獨了點,但他依然堅守。人老了,欲望少了,反而活的簡單而透明。有很多時候,他覺得不是給老板打工,而是老板給他打工,這樣清幽的世外桃源,老板一年來不了幾次,而大部分光陰都是他長相廝守,“這不是給我蓋的小別墅么,每月還按時給工錢”,老人憨厚的笑了。守望久了,就不孤獨了,就對這里有感情了。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融進了他的生活里,流淌進他的生命里。他的心里固守著這一處桃源。
老板擁有園林,錯過了獨屬于園林的很多個日升月落的美好時光,老人管理園林,卻擁有了與園林共同的獨家記憶。誰才是園林的主人?吹過園林的風知道,園林里的樹知道,花草知道,蟲鳥也知道。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著,遠山依舊清晰,青楊樹依舊挺拔,老石碾依舊靜默,通向遠方的石板路偶有行人踏過。清幽小別墅里的老人依然在守望。守望這方山水,守望這片園林,守望他心中獨一無二的桃花源。
老人守望這片園林,園林何嘗不是在守望這位古稀老人。正如我的父親,一直守望著陪了他一輩子的莊稼,那一片他揮灑汗水的土地,又何嘗不是守望著我的老父親。他們已將一顆守望的種子種在了春天里,種在了你我的心田里。
窗外,秋意正濃,偶有涼爽的微風自故鄉(xiāng)吹來,故鄉(xiāng)的原野上,誰還在守望?

劉志平,一個在教育領(lǐng)地里行吟的歌者,一名普通平凡的語文教師,酷愛誦讀。堅信朗讀屬于每一個人,用聲音傳遞溫暖,以誦讀致敬人生,聆聽世界,擁抱生活。
在聲音和文字里,遇見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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