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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xué)
\ 良知——逯家駒自傳連載之十三
良知——逯家駒自傳連載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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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3 23: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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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頭條長春頭條總4777期
良知——逯家駒自傳連載之十三
再回到單位重新工作時,和以前的感覺已大不一樣了??傁裼袩o數(shù)雙眼睛在睥睨我,總像有無數(shù)張嘴在奚落我。而事實上,大家對我一如從前;板報還是依舊由我出,對我的態(tài)度還是和顏悅色,可我卻總覺得欠了大伙許多錢似的??磥?,還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不管怎么說,犯過錯誤的人不會一點兒心理陰影也沒有,更不會從小號出來之后反倒招搖過市地神氣起來。即便我是“情愿”進看守所“謝罪”、反省和所謂“體驗生活”,但是,我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只要認(rèn)準(zhǔn)一條道,肯定跑到黑。當(dāng)時我想,要真正地從潛意識里摳出“自私”這條毒腺,必須對自己動一次大手術(shù),不過正就不能矯往。我的理由是,假如一根鐵絲彎曲了以后,只有向相反的方向掰得過了頭,才有可能使鐵絲變直。于是我把“狠斗私字一閃念”作為自己的座右銘,一日三省……
轉(zhuǎn)眼到了1977年。我想在新的一年里拼命干活,用汗水洗刷我的恥辱,脫胎換骨,作一個全新的人。工作中,一人頂倆人干,每個班兒下來都是汗流浹背,累得夠戧。
記得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當(dāng)時上夜班。由于下井時飲用水沒有帶夠,而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挺是挺不住啦,因為還要干兩個小時,還要流不少汗。無奈,我坐礦車來到地面。
一到井口,冷風(fēng)向我襲來。大概身體的汗毛孔尚未來得及收縮,寒氣直逼體內(nèi),不幸得了風(fēng)濕性腿疼。而這種風(fēng)濕還挺特殊:別人只有陰天下雨才可能感覺比較明顯,而我哪怕在烈日炎炎的盛夏,只要不是被太陽直接照射,雙腿都會發(fā)涼,疼痛難忍。所以,當(dāng)我在強烈日光下挽起雙腿任其曝曬時,別人常常不能理解,而我卻在心里說:飽漢不知餓漢饑、誰能理解我雙膝呀!
之所以只患了風(fēng)濕性腿疼,而上半身兒卻安然無恙,那是因為我們礦工下井時每人都要披一件大棉襖——干活兒時脫掉,升井時再穿上。而下身兒的脫換就不那么方便了;若穿棉褲,一干起活來肯定要被汗水浸透,所以我們一般只穿一件工作服,最多在里邊套一件秋褲、毛褲什么的。因為其浸濕后比較容易晾干或烤干……
接著往下說——地面上雖然寒風(fēng)刺骨,但也顧不了許多。十分口渴的我來邁著被十冬臘月的寒風(fēng)頃刻間吹得徹骨冰涼的雙腿,開始四處找水喝。走著走著,感覺被汗水浸濕的褲子也被凍得鐵板一樣,行走時吱吱作響???,也顧不上這些了,先解決水的問題吧!
十冬臘月,半夜三更,水房早已上鎖。我穿過木堆,越過燈房,來到礦長辦公室。一推門,門居然是虛掩著的。礦長鼾聲大作,不消說被推門聲驚醒,即使不用大分貝嗓門喊他,也會安然鼾之。
我摸到桌上有一水杯,從重量上感覺杯里可能還有現(xiàn)成的水!我覺得自己太幸運了,抓起杯一飲而盡……再說當(dāng)我一飲而盡時,杯底兒居然藏著“干貨”!而這干貨并不是別的什么玩藝兒,正是令人極不舒服的而且永遠(yuǎn)留在記憶中揮之不去的礦長的兩床假牙!
原來方才喝進肚里的是一杯泡牙水!
各位聽友,此段兒描寫雖然著實,但臟了大家的耳朵和胃。請允許我說聲“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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