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
李江:82年北大中文系文學專業(yè),媒體退休編輯、記者。中作協(xié)會員。長篇小說《雙面人生》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與加印,獲黃河文學獎一等獎,入圍第七屆茅盾文學獎。在鳳凰網(wǎng)小說轉(zhuǎn)載中長期占點擊榜首位。長篇小說《狗聊》由加拿大國際出版社出版。另:長篇《笑面猴》、《絕色股民》由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出版,《人狗情緣》獲北大方正全國長篇小說比賽優(yōu)秀獎,《飄飛的蝴蝶》入選全國微型小說作家集第二輯。另寫有電影劇本《在那遙遠的地方》《老人與狗》《忠犬》《老人與貓》。

長篇小說 (上下卷、共四部集)
《雙 面 人 生》連載(三十三)
作者|李 江(中國)
朗誦|浩瀚大海(美國)

上 卷
第 一 部
第五章
(三)
回到點上,屋子里冷冷清清,我便和曉芳一起生爐子煨炕。當兩個房子的爐子里紅紅的火苗子躥起來,曉芳就拉開她的被子,鉆進煨熱了的火炕上去。說:“真暖和,”又對我說:“今天不去上工了,反正老喬還不知我們回來的。就在屋子里呆著,多好?!?/span>
我回答,“行。我去倉房里取幾個玉米棒子和土豆來,放在爐膛里,好好地燒了美美地吃?!? “好,太好了,你去取還是我去???”
“我去取,你偎著?!蔽艺f。
不一會功夫,我去抱來了一包苞谷與土豆,將其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放進爐膛里去。再沒事了,就坐在火爐旁邊的凳子上將手放在爐子上烤火。半天,曉芳就說:“要不把門扣上了,你也上來?反正她們都回去了,鉆到被子里暖和一點。”
我心里咯噔一下,興奮起來。我聽話地跳上炕去,鉆進了曉芳的被窩里。剛開始,我摟住了她的腰,兩人使勁地親吻,但嘴再怎么使勁,好象也解決不了饑渴的問題。接著,我就全身地撫摸開了曉芳。把手伸進她的棉褲棉襖中,伸向能夠到的和想要摸的所有地方。但我還是解決不了饑渴,我就騰出手來,去摸著解自己的褲帶。
曉芳一下子醒悟過來,猛地坐起身來問:“你想干啥?”
我尷尬地笑笑,低著頭說,“光摸摸,不解決問題,全身燥燥的,就想……”
“李秀萍咋死的,忘了?”
“誰讓她懷了孕不去醫(yī)院看自己瞎折騰?!?/span>
“那我們懷孕了咋辦?”
“就一次,冒個險,不一定一次就……”
“萬一懷上咋辦?本來我媽就對我倆的事不同意,要是這一次就懷上了,那我媽的思想工作就更甭想做通了?!?/span>
我沮喪地縮回了自己解褲帶的手。曉芳看我有點兒掃興,就上前來,摟著我的肩安慰,“急啥?遲早是你的。等我倆結(jié)了婚,再那樣,光明正大,沒一點負擔,多好。這樣,擔驚受怕的。萬一要懷上了,我們就全完了。我們鄰居那個沒結(jié)婚就懷了孕的女的,在院子里進進出出頭都抬不起來。你愿意我那樣讓人戳脊梁骨?那樣,我媽非把我倆的事攪黃。你就忍忍吧,嗯?”
曉芳說著,湊上前來,在我臉頰上親熱地吻了一口。
我說,“我有點犯困?!?/span>
“睡吧。走了一晚上夜路了,能不困?!?/span>
“我回我們房間去睡,還是在你們這房里睡?”
“在這睡吧。和我一個被子睡都行,就是別沖動了干那事就行。”
我說,“行,我保證再不沖動?!?/span>
我就鉆進曉芳的被窩里去。屋子里暖烘烘的,炕也熱熱的。很快,我就摟著曉芳睡著了。睡夢中,我做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夢,其中一個就是,我和曉芳領取了結(jié)婚證,在曉芳家的屋子里辦喜事,好家伙,桌子上的每個菜碟里全堆著滿尖滿尖的肥豬肉。曉芳穿著紅棉襖,我穿著簇新的一身不打任何補丁的中山裝,沖著曉芳媽直樂呵。正做著好夢,我被搗醒了,揉開眼睛,只聽旁邊的曉芳問,“你睡覺就睡覺,笑個啥?”
我就樂滋滋地說,“剛才做了個好夢,真是太太幸福了!”
“啥好夢,有多幸福?”
“不告訴你。告訴你就沒意思了。幾點了?”
“天都快擦黑了。”
“喲,咋睡了整整一天?!?/span>
“太累了拜?!?/span>
我醒悟過來,“快,爐子里的苞谷和土豆肯定都燒焦球了?!?/span>
我一邊說著一邊急忙下去扒拉,可不咋的,全燒成炭了。曉芳就哧哧地笑了,“看我們兩個睡得死成啥樣?!?/span>
“重新再燒。今天誰也不跟咱們搶,燒著吃它個夠!”
“明天我給你好好做一頓拉條子吃。新麥子拉的拉條子肯定精道?!?/span>
“沒菜咋辦?”
“用清油嗆一下,再多放點醬油,到要好的老鄉(xiāng)家要點咸菜蒜瓣和辣椒面?!?/span>
“你別誘我了,把人的涎水都饞下來了!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讓你做?!?/span>
“真想吃?那我現(xiàn)在去做?!?/span>
“算,這燒玉米和燒土豆也挺香的,吃了拉條子,就吃不成了它們。要有兩個肚子就好了,一個吃燒土豆苞谷,一個吃白面拉條子。媽的,咋感到今天就象過大年似的,想吃啥吃啥。你信不信,他們回蘭州去的人,不見得有我倆現(xiàn)在這么樂呵。”
“這倒也是。”曉芳附和著我。
春節(jié)前的一段日子,點上就我和曉芳,白天去干活,而且只是給飼養(yǎng)場的牛圈里墊點土或是整理整理麥場上的草垛,或是倒倒地里的糞堆的相對較輕松的活。老喬也不象平時那樣追著屁股罵著你來快了干,其實,他也不知早躲到那里置年貨去了。村子里一片過年前的景象:一些養(yǎng)了豬的農(nóng)戶忙著殺豬,養(yǎng)了雞的忙著宰雞。我們青年點啥也沒養(yǎng),沒什么可宰,曉芳就天天回來給我做油潑拉條子、土豆面條吃。我心里美得都提不成了,除過不能干那事把人弄得猴急猴急之外,簡直幸福得就跟曉芳在居家過日子一樣。一次,曉芳還從殺了豬的老鄉(xiāng)那里弄了點豬下水來,給我炒了伴在面里,哎喲,香得我都不知說啥好了,一邊吧嘰著嘴,一邊感慨,“曉芳,以后我們就是招工也不走了,讓他們別人去。我倆就在這里過日子,這不挺美,多好哇?!?/span>
曉芳就一邊給我往碗里重新?lián)浦?,一邊笑著回答:“這倒也是?!?/span>

特邀金牌主播簡介:
浩瀚大海,美國中文作家協(xié)會主播,滿庭芳藝術聯(lián)盟精英主播,現(xiàn)代詩歌傳媒2019屆金牌主播。NZ國學詩詞藝術主播。全民K歌范讀導師。曾榮獲多次業(yè)余朗誦比賽大獎。
本期總編:靜好(英國)

注:本期配圖來自網(wǎng)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