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紀錄》新媒體 雷雨 武漢報道
編者按:“美好”的本名叫蔡靜,她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武漢姑娘,但是由于特殊原因,她染上了吸毒,為了“以販養(yǎng)毒”,2006年,她跑到了云南販毒,結(jié)果抓獲后被判刑15年(減刑5年)。
2016年,重獲自由的蔡靜告別了過去,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今年5月,蔡靜在抖音平臺注冊了“美好涅槃重生”的賬號,她通過自己的才藝不斷地跟關(guān)注她的網(wǎng)友作交流。大半年過去了,蔡靜在武漢收獲了眾多正能量的粉絲朋友。
以下是《中國紀錄》新媒體采訪她的口述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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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蔡靜,1971年,我出生于武漢的江漢路,上世紀90年代的我正年輕,卻不小心染上了毒癮,后來因為吸毒的花費用很高,我就鋌而走險,跑到云南去帶毒品。
我從昆明坐車到芒市再到瑞麗,過去就是緬甸,當時我回來的時候就是過中國最大的一個檢查站——木康檢查站。沒想到我就出事了,因為這次事情,我被判刑15年。
當時的我還只有35歲。從我出事的2006年開始算起,如果坐牢15年后,我再回來不就50歲了嗎?這么長時間我感覺很難接受。
后來別人又聽別人說,云南省這里服刑的減刑幅度很大,只要刑期過半,如果改造良好的話,就可以提前回家了……所以我當時心里又好想一點。
我在看守所待了半年,就下隊到了云南省第三女子監(jiān)獄服刑。
入監(jiān)三個月,包括學習監(jiān)規(guī)紀律、走隊列、疊被子、內(nèi)務(wù)整理和日常的學習等。三個月之后,就下隊勞動。
當時我在外面吸毒,我已經(jīng)是無法自拔了,我自己也嘗試過N次戒毒,但是都沒有成功,后來我媽媽給我說了一句話:你這一次出事看似是壞事,其實是一件好事,因為通過十年服刑可以挽救你一條命。
老媽的話也確實如此,因為我在外面使用了各種方法解毒,但是都沒有戒戒掉。然后這一次,我就想通過十年的改造,我一定要把毒品戒掉。因為上世紀六零末七零頭的人,吸毒的很多。
在監(jiān)獄里,我那只有通過改造來重新做人,涅磐重生,再化繭成蝶。
在監(jiān)獄的改造中,我每個月都是努力的完成生產(chǎn)任務(wù),非常小心謹慎的不要去違規(guī)違紀,因為,生產(chǎn)任務(wù)做得好就能獲得減刑,如果違規(guī)違紀或者欠產(chǎn)了,都會扣分的,扣分的話就意味著拉長我們的刑期。
在隊里,達到13分記一個功,一個表揚就是90分,三個表揚才能提交減刑。所以當時,我達到了一年半就可以減一年,所以我很努力在里面做生產(chǎn),就是想早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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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刑的過程當中,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我在想我這一輩子怎么就落到今天這一這個地步呢?因為我的父親是一個軍人,轉(zhuǎn)業(yè)回來對我很好,希望我能好好讀書。
可能是叛逆期的時候跟父親的關(guān)系沒有處理好吧,我就變得特別的叛逆,父親要我做什么,我就偏不做的那種。
后來也就造造成了我成年以后讀書和參加工作,我在外面交友不慎,然后就不小心就染上了毒癮。
后來為了“以販養(yǎng)毒”,我鋌而走險到往云南去拿更便宜、更好的東西,就這樣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當時判了15年,我服刑到九年零八個月的時候,我的刑期就全部結(jié)束了。
2016年2月,我刑滿釋放回歸社會了。畢竟在監(jiān)獄里待了十年,我再突然的回歸社會的話,人肯定是會有很不適應(yīng)的,當時媽媽每天跟著我,她對我很不放心。
我在家里休息了三個月,覺得不能這樣子在家里一直玩,當時我還要交社保,我所以我就選擇去打了一份工。
這樣我每個月還有點零花錢,還能自己繳社保。
還記得我出監(jiān)獄回到武漢的路上,這十年間,武漢的城市變化真的大,真的是“每天不一樣”!
我進去的時候還沒有智能手機,等我2016年回來的時候,已智能手機和微信、支付寶在滿天飛(當時我到了武漢,找到一個交警借了他的手機往家里打電話,但是交警給我的是智能手機,我找不到按鍵,還是交警幫我撥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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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45歲了,我自己還需要交5年的社保,只要到到50歲,我就能申報退休了。
正好那個時候又碰到疫情,疫情三年,我在家里我做了一年核酸。
直到今年的5月,我52歲了,我也不想出去打工,我很焦慮,別人說感覺是你退休了之后,你反而怎么變焦慮了。
而我感覺是自己,這一生沒有成就感……我可不能就是在家里拿著一點退休工資,就在家里做著玩!
話說我就是在休息的這個過程當中,每天刷著抖音。我覺得抖音它真的是像一個精神鴉片一樣,它是能上癮的!
后來我想我可不可以學別人在抖音上能變現(xiàn)呢?這個時候我就刷到一些直播間的主播在講課。就是說我們普通人做主播沒有顏值要求,沒有年齡要求,門檻非常低。
我當時就非常感興趣,因為我這個人本來就很喜歡嘗試新鮮事物的人,而且我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
于是我買了一個學習的課程,在家里學了兩個月。還買了一些設(shè)備和流量卡。
到今年的5月20號,我就成為了一個抖音的主播。
開播后,我們不可能像大明星那樣能自帶流量。我經(jīng)歷了有三個月,一直就沒有突破十位數(shù)。那個時候,我家人也是不看好我的,就覺得我應(yīng)該退休了之后,要么再找一個工作好好干,沒必要搞的吃力不討好,每天天氣又熱,加上我又是一個戶外主播,出去都是滿身出汗,跑回來又一分錢沒有。
我在個位數(shù)的直播間煎熬了有三個月的時間,后來我覺得不行,我我要突破一下自我,我開始說我的人生經(jīng)歷了。
我記得很清楚8月12號,這天我就把直播封面的話題改成了“服刑十年戒毒成功破繭成蝶”!
真的沒有想到,那一天我的流量池沖開了,我的直播間達到了千人觀看。

自從那以后,我的直播間每天能穩(wěn)穩(wěn)的達到上百人。我在直播間每天談的話題都是“兩勞”人員,包括吸戒毒成功的人員。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大膽的大膽的在我的直播間里聊我的人生經(jīng)歷。
就一路走來半年的時間,抖音平臺給我的感覺就是——“抖音大舞臺,敢來你就來,這是一個好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