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由作者提供|推薦人 駱駝草
媽媽,兒子想您了
----------寫在媽五七祭日
作者 孔祥義
媽走了,媽永遠的走了。
在60歲出頭的年紀失去媽,跟很多人比起來,我是幸福的,
在60多歲上成為沒媽的孩子,痛苦更加撕心裂肺。
山重?海深?都比不了60多年的母子情深。

多少年來,提起媽就浮現(xiàn)在眼前的,
是媽手里的針線和盤坐在炕上不??p補的情景;
是媽手里的鐵鍬、鐮刀、掃把和頭戴草帽不停勞作的情景;
是媽和奶奶用自己從來舍不得吃一顆的雞蛋,給我湊足每一分學費的情景;
是媽每次送我返回部隊時把我送出村、還非要送上車目送我離去的情景;
是我每次臨近假期結束前,媽便開始默默流淚的情景,我在部隊服役20多年,這眼淚也就流了20多年……

媽是一個月前離世的,她走完了自己90歲精彩的人生,
90年來,她太累了,她付出的愛和心血太多了,也該歇歇了。
媽是一位心里始終為兒女著想的人,
記得有一次,媽讓保姆通知我回來,我如期赴命,媽說“我死后不要花錢買墓地,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海里,免得你們以后掃墓麻煩”。
媽就是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為兒女把心操碎,操到自己死后的人…….
讓媽欣慰的是,她的善良和為子女操碎心的品質傳給了我們兄妹三人,也一定會代代相傳……

那些年,我在甘肅當兵,媽聽說那里苦,不放心,就隨妻兒到部隊看我,當她看到我在部隊挺好時,放心了,看得出她為兒子取得的成績而欣慰。她就是這樣,無時無處不用母愛滋養(yǎng)著兒女的心甜。

對于我這個長大后就離開家、多年漂泊在外、離媽距離較遠的人而言,媽就是我的精神依托,是我內(nèi)心最敏感、最柔軟的部分。可現(xiàn)在………可現(xiàn)在媽走了。
媽走了,我千思萬慮,有兩件事我深深自責,無法原諒自己:
有一次,我回家看她,媽拉著我聊家常,我聽著心煩想早點走,就沒好氣,她欲言又止,再沒多言,看得出她很失望,類似的事還發(fā)生過幾次。

還有一次是近期的,記得是十一,她說要把大家庭都請來聚餐,還囑咐我說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都是你最親的人,我說您90歲生日剛剛聚完,過一段再聚吧,她嫌我態(tài)度不好大聲沖突了幾句,惹媽生了氣?,F(xiàn)在想來,只有媽的家常話才是最真情的話,可惜,再也聽不到了。這兩件事,我內(nèi)疚、自責、后悔,后悔我一直到最后,都沒有來得及跟媽承認錯誤,今天,我想說:“媽,對不起,是兒子不孝”。

媽在時,我不覺得做兒子是一種榮耀,媽沒了,做媽的兒子已經(jīng)做完了,不知道下輩子還有沒有資格爭取到。
媽在時,我歷經(jīng)風雨不言愁,是因為有媽在家的期盼和守候。而今,我的世界變了,我成了沒媽的孩子,母愛如天,我的天塌了,母愛似海,我的海枯了。如今,我想聽媽聊家常,再也聽不到了,我想給媽送口好吃的,再也送不到了,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只有深深的祈求媽在深深的地下保佑我、滋養(yǎng)我,保佑我們、滋養(yǎng)我們。
慈母萬滴血,生我一條命,即便十分孝,難報一世恩。
作者:孔祥義
男,1962年出生,1980年入伍入學,研究生學歷,碩士學位,1983年入黨。軍校畢業(yè)后至2002年在蘭州軍區(qū)服役,上校軍銜。2002年以后在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工作,三級警監(jiān)警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