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巴山君子蘭
譚享壽本來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但是因為從小被父母嬌生慣養(yǎng)，好吃懶做，貪圖享樂，花天酒地，一事無成。他父母因為他不爭氣，氣得要命，壯年早逝。沒人管束，他更是樂得自在，很快就敗光家產(chǎn)。
譚享壽的老婆是遠近聞名的鄉(xiāng)里一枝花，小家碧玉，漂亮，溫柔，賢惠，根本管不了他，還被他長期家暴，身上傷痕累累。老婆要求離婚，他死活不答應，只好偷偷跑了，遠走他鄉(xiāng)，把他們的獨生子也帶走了。
譚享壽覺得老婆跑了也好，省得長期聽老婆嘮嘮叨叨，并不去尋找老婆和兒子。
為了吃喝，譚享壽把家里能夠變成錢的東西，冰箱、電風扇、空調、洗衣機、電視機、席夢思床，甚至高壓鍋，全都當成廢品賣掉了。他給自己只留下一口鐵鍋，煮飯，炒菜，都用這口鐵鍋。
譚享壽把家里的東西賣完了，包括老婆的嫁妝，最后沒有東西賣了，把自己家的防盜門也賣了。他說家里沒有東西了，不需要防盜門了。哪個要來偷，就最好來個女的，把他這個人偷走。
譚享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家徒四壁，最后把房子也賣掉了，很快揮霍一空。他被迫求著同村的人，帶他去南方大城市的工廠里打工。鄉(xiāng)親們都討厭他，根本不愿意帶他出去。他就給人家下跪，磕頭作揖，有一個人心軟，只好答應帶他出去。但是他卻吃不了苦。他又是花花公子，追求了很多漂亮的姑娘，卻沒有一個人喜歡他。他老是曠工，工資被扣光了還不夠扣。同村的老鄉(xiāng)，也全都嫌棄他了，唯恐避之不及，敬而遠之。帶他去的老鄉(xiāng)，被老板責怪，氣得跳槽，去了另外的工廠工作。他沒有錢，也沒有朋友，知道在這里根本混不下去了，就不辭而別，跑出來流浪。
他去工地上下苦力，沒有幾天，吃不了苦，也只好走了。
沒有辦法，他去飯店討吃的，人家不給他吃的東西，說：“你這么年輕，不去打工掙錢，應該餓死！”
他在路邊擺個地攤討錢，人們說著同樣的話，不愿意把錢給他。
譚享壽曾經(jīng)去偷一戶人家寵物狗的狗糧，被人家?guī)е笮凸纷分颍瑖樀盟薜澳?，屁滾尿流。他摔了一跤，臉擦破了，腿受傷了。追趕他的人，怕承擔責任，趕忙溜之大吉。他又去偷人家的家電，被人家打得奄奄一息。他又去詐騙，卻反而被人家黑吃黑騙走了身上的一件毛料衣服。他跑去搞傳銷，人家也不要他進門。
于是，譚享壽到處流浪，到處乞討，走遍了周邊的幾個城市。好幾次，他差點被身邊飛馳的汽車撞死了。那些司機又恨又氣，大聲罵他，他不敢還嘴。他沒有錢，晚上跑去公園、地鐵口睡覺，可是那些保安把他趕走了。他到公共廁所里去睡覺，那些清潔工也趕他走。后來，他就睡在橋洞里、馬路邊上或者大樹下。他還把馬路邊上一個下水道的井蓋，也偷走賣了錢，吃了兩頓飽飯。
有一天，譚享壽餓暈了，被人送到收容站。收容站的人讓他吃了一頓飽飯，洗了澡，換了一身別人公益來的干凈衣服，準備把他送回老家。可是他不想回老家，不跟那些人說自己是哪里的人，尋找機會逃走了。
一天晚上，譚享壽在馬路上高一腳低一腳，晃晃悠悠地走著，一不留神掉進了下水道。這個下水道，正是他偷走井蓋的那個。因為有點偏僻，路政部門都還沒有來得及發(fā)現(xiàn)這個井蓋被他偷走了，賣錢了。他盡最大努力往上爬，但是，始終爬不上來，干脆就不爬了，苦苦地支撐著墻壁，避免掉下去。一開始他還呼救，后來聲音嘶啞了，也不呼救了。再后來，他覺得這樣苦苦支撐也不是辦法，覺得往下滑還輕松些，干脆往下滑，一直滑到底部。腳落地了，再也沒有那么費勁了，他覺得非常好。但是，他看到一個轉彎的地方，有點害怕了，不知道會通向哪里，會不會通向江河？會不會通向大海？這都是未知數(shù)。于是他仍然努力將自己的身體支撐在墻壁上，不能滑進彎道里面去，不能滑到更加黑暗的地方，滑到河里去了。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這里面冬暖夏涼，還有很多食物，甘之如飴，恐懼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這里面的吃的可多了，剩飯剩菜，樹葉，園藝工們在花臺里扯掉的雜草，被風吹進來，也成了譚享壽饑不擇食的美食，甚至還有人和各種動物的排泄物，一些醉漢的嘔吐物，更甚至還有蛆蟲，他也當成了久違的美餐解饞。他還跟老鼠、蒼蠅爭吃的。有時候，他氣急敗壞了，把蒼蠅和老鼠一起抓來吃掉了。有一個醉漢站在下水道口尿尿，他當成了美酒，一飲而盡。最讓他興奮的是，他的嗅覺非常靈敏，他曾經(jīng)撿到了一些女人的內(nèi)衣、內(nèi)褲、襪子，他聞到了女人的氣息，非常興奮。
剛開始沒幾天的時候，譚享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感覺很長了，但是身邊沒有刮胡刀，沒有辦法，就用手去拔胡須。但是很痛，他不拔了，就讓胡子瘋長。頭發(fā)也不爭氣，跟著胡子一起瘋長，好像比賽一樣，看誰長得快。他管不了了，不管了，長吧，長吧，長長了，興許還可以當成一件毛衣避寒。
可是，譚享壽漸漸地感覺身上很臭了，難受得很，想嘔吐。后來感覺口腔里、腸胃里也很臭，更想嘔吐。但是他不能吐，吐了會感覺更加饑餓。更惱火的是，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身上有虱子了，咬得他渾身難受。他一邊不停地抓撓，一邊把抓到的虱子，丟進嘴里吃掉，還惡狠狠地說：“叫你咬！叫你咬！你咬我，我就要你的命！”
很快，他的身體被自己抓得遍體鱗傷，全身傷疤，舊的傷口還沒有結痂，新的傷口又鮮血淋淋了。
他的腳上，身上有濕疹了，身體也浮腫了，又癢又痛，抓得更難受了。
譚享壽很久沒有洗澡了，很難受。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開始，雨水并不大。他看到有很多水來了，欣喜若狂，難得痛痛快快洗一下澡。
可是，雨越下越大，成了暴雨，整個城市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馬路上的汽車開過去，路上的積水被車輪碾壓，一浪接一浪，涌進了下水道。
水越來越大，因為下水道口有限，根本走不了。路上的積水不斷上漲，漫過人們的腳背，漫過小腿，漫過大腿，后來漫到了胸口才停下來。
開始的時候，譚享壽大喊大叫，希望有人能夠救他?？墒?，外面的車聲、風聲、雨聲、水聲，比他的聲音更大，沒有人知道這個下水道里有一個人等著救援。后來，洶涌而來的水越來越大，他不停地被灌水，不停地吐出來，累得氣喘吁吁，虛汗淋漓。他分不清身上流過的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汗水。他連呼吸、喘氣都成問題了，已經(jīng)沒有辦法呼救了。他不想讓洪水把自己沖走，苦苦地支撐，可是自己的體力越來越微弱。
沒有多久，洪水就把譚享壽沖走了。他感覺隨著洪水漂流，沉浮，從未有過這么的輕松，愜意。慢慢地，他失去了知覺，沒有了呼吸，不知所終，不見尸首。沒有人關心他，不知道他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作者簡介：巴山君子蘭，本名吳學專，又名吳泉池，曾用筆名：吳金洲、金洲、勿相忘。四川達州人，祖籍江蘇無錫，中共黨員。《史記》第一世家、吳氏始祖吳泰伯第一百世孫，孔子的老師吳季札第八十世孫，軒轅黃帝第一百一十六世孫，后稷第一百一十二世孫（百度吳泰伯的父親周太王、古公亶父，是黃帝第十六世孫，后稷第十二世孫），達州市達川區(qū)雙廟鎮(zhèn)政府退休公務員，曾做過十余年鄉(xiāng)村小學教師，達川區(qū)作協(xié)會員，達州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達州市詩詞協(xié)會會員。四川千禾利莉影視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執(zhí)行總裁。都市頭條認證編輯，作品多次被推薦到精華榜、人氣榜、傳播榜、熱點榜、紅榜、置頂，多次被推薦到都市頭條名人榜。青年作家網(wǎng)簽約作家。一個普普通通的文學愛好者，喜歡用自己的語言講優(yōu)美的童話故事。紅蟻旅游代理人。
我的人生理念：崇尚古人君子之風，遵守做人君子之道。
我的人生信條：為人重情重義，做事善始善終。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我的人生使命：贊頌真善美，鞭笞假惡丑，弘揚正能量。
我是一個具有極強愛國精神和家國情懷的人，支持祖國和平統(tǒng)一，捍衛(wèi)國家和人民利益。
我一生致力于堅持真理，追求公平，捍衛(wèi)正義，救護弱者，嫉惡如仇， 抨擊一切黑惡勢力和奸佞小人。
我熱愛文學，長期致力于文學創(chuàng)作，筆耕不輟，追求精致、完美，注重思想性、藝術性、欣賞性、趣味性相統(tǒng)一。我先后在《詩刊》、《中國詩歌網(wǎng)》、《青年作家網(wǎng)》、《中國劇本網(wǎng)》、《達川電視臺》、《達州文藝報》、《鳳凰山下論壇》、《當代巴山文學》、《閱讀悅讀?寫乎》、《作家平臺》、《作家薈》、《逐夢文苑》、《都市頭條》、《華人頭條》、《TW好報》、《兩岸好報》、《成都市場監(jiān)督網(wǎng)》、《消費日報》等發(fā)表大量新聞、詩歌、散文、小說、劇本、童話故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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