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住宅在巢湖湖畔,離巢湖真的很近,步行數(shù)分鐘便可到達湖邊。
晚飯后,余輝尚存,散步去巢湖大堤。路過堤下三口池塘,微風吹皺平靜塘水,在夕陽下金色漣漪蕩漾。塘邊黃色蘆葦與翠綠垂柳相映,田埂下,有農(nóng)婦在蔬菜地勞作。柳樹下支架著色彩艷麗的電動車,千年傳承農(nóng)作與現(xiàn)代文明融合,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走上巢湖大堤,豁然開朗,前有八百里煙波浩渺巢湖水,后是大地泛綠春色盎然。湖風拂過,帶著早春寒意,湖水拍擊岸邊石塊激起白色浪花。遠眺,極目下一望無際的湖面并無半點帆影,天邊處,水天一色。
這就是巢湖,養(yǎng)育皖中平原數(shù)百萬民眾的巢湖。在這壯麗的大自然賦予的景色前,怎么能不激起對美好山河的熱情。千百年來,巢湖便是著名的漁米之鄉(xiāng)。巢湖又是兵家必爭之地,在歷史上舉足輕重。巢湖歷史悠久,自古便設府建城。
據(jù)科學家研究論證,巢湖應該是500萬年前地殼板塊運動形成的湖泊。但是廣大民眾并不認可,他們更相信另外一種美麗神話傳說“陷巢州,長廬州”。
相傳東漢時期,在現(xiàn)在巢湖水面是一座城池,名謂“巢州”。某天,突然狂風大作,暴雨滂沱,緊接著,天崩地裂,巢州城陷入地底,湖水涌出,巢州城原所在地成了湖泊,便是巢湖。離巢湖邊不遠處出現(xiàn)一片陸地。漸漸有人在此陸地上休養(yǎng)生息,于是形成新城鎮(zhèn),便是廬州(今合肥市)。
傳說必竟是傳說。其實商代起便有巢湖府建。商時稱南巢。春秋屬楚國稱巢邑。秦統(tǒng)一后改稱居巢。漢時設居巢縣,歸屬廬江郡。元后改巢縣,屬廬州府直至清朝滅亡。民國時劃歸安慶道。建國后先歸蕪湖市管轄,58年改歸合肥市管轄。61年又復歸蕪湖市。65年建巢湖專區(qū),自立門戶。2011改為縣級巢湖市最終納入合肥市版圖。
巢湖自古素有漁米之鄉(xiāng)之美譽。位于長江中下游的巢湖,風調(diào)雨順,季侯分明,人杰地靈。巢湖鼎盛時湖面達2000平方公里,現(xiàn)仍有800平方公里。項羽謀士范增,三國周瑜,清代丁汝昌,民國馮玉祥,戴安瀾,張治中均出自巢縣,還有書畫名家林散之也是巢縣人。
巢湖銀魚,白米蝦,大閘蟹合稱巢湖三珍。巢湖中魚類除青魚,草魚,鰱魚,鳙魚四大家魚外,更有翹嘴紅鲌著名。當然,鱸魚,鯽魚,鯉魚也是常見。巢湖麻鴨,都督毛峰茶,黃麓葡萄,居巢石榴,炯煬灘梨,姥山枇杷,枯皋鎮(zhèn)白桃……不勝枚舉。
巢湖自古以來山青水秀。人們種果樹茶樹謀生,湖中白帆點點,漁民捕撈富足。可惜自六十年代起,巢湖遇上了從來沒有的污染。在那個動亂的時期,由于沒有嚴格的管理,生活污水,工業(yè)廢水毫無節(jié)制地向巢湖排放,沒有幾年,把美麗的巢湖禍害成污水塘。尤其八十年代后,湖泥淤積,水質(zhì)惡化,水中含氮,總磷含量嚴重超標,已經(jīng)達不到飲用水標準。嚴重時,巢湖岸邊大型水生植物相繼消亡,藍藻瘋長,從西半湖蔓延到東半湖。湖水一度呈現(xiàn)出可怕的腥綠色,臭氣熏天,舟船難行。巢湖周邊,雜草叢生,蚊蟲肆虐,生存環(huán)境受到嚴重傷害。
我站在巢湖大堤上,望著八百里諾大湖面,心緒難平,怨氣難抑。經(jīng)濟需要發(fā)展,但決不能夠以損壞環(huán)境為代價。當感到切膚之痛才醒悟已經(jīng)夠遲鈍了。巢湖存在千萬年,歷經(jīng)朝代更迭,戰(zhàn)火動亂,人亡地失,也被侵略者強占過。但無論何時,山是綠色的,湖水是清澈的。為什么在現(xiàn)在遭受如此傷害。豈不說文明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倒退。特殊時期養(yǎng)成人們自私自利,急功近利。只顧向大自然無序索取,而對維護大自然不管不問,受到大自然的無情懲罰是自食惡果。
我想,我們的所作所為不能給子孫后代留下千古罵名。慶幸巢湖污染給了管理者和所有的巢湖子民當頭棒喝,痛定思痛,已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治理污染。出臺地方法規(guī)嚴格控制生活污水和工業(yè)污水向巢湖排放。改變巢湖周邊種植種類,減低或不用化肥,治理藍藻。特別是自2020年至2030年十年禁漁禁巢湖捕撈,讓不堪重負的巢湖水得以休養(yǎng)生息。所有漁民封存漁船上岸謀生,很多被安排在住宅小區(qū)當保安保潔。也有一些漁民開辦農(nóng)家樂小飯店,讓岸上銜道熱鬧非凡,自己也收入豐厚,盡管不讓問題發(fā)生是最好的,可在已經(jīng)發(fā)生無可奈何下,下大力治理還是有效的。近年巢湖水質(zhì)已降至輕度污染。我搬至湖畔已達三年,搬來后已經(jīng)看不到巢湖藍藻,巢湖水也無異味。讓人談之色變的蚊蟲之害也沒啥了不起。我加裝了個紗窗,臥室不用掛蚊帳,整個夏天也難見幾只蚊子。不過吃巢湖魚有點難度了,銀魚很難見到,白米蝦應是周邊小湖泊的,大閘蟹則都來自廬江繁昌。不過為了早日還巢湖潔凈,少些口舌之欲也無妨。
天色漸暗,盡管有些戀戀不舍,還是離開巢湖大堤。住的如此之近,想來再來便是。當走近小池塘,塘邊竟驚飛幾只野鴨。望著野鴨在池塘水面撲騰而逝走,大喜,動物比人類更能感受大自然的變化。野鴨愿意歸來,說明慢慢接受了變清的巢湖水。宣傳稱,巢湖上已經(jīng)能看見白鷺的身影,原先不信,現(xiàn)在我相信了,希望哪天能親眼欣賞下白鷺。
夕陽就要隱去,明天依然會升起。巢湖沉淪過,一定還會崛起。巢湖水一定會象歷史上那樣清澈怡人,與日月同輝,與山河永存,千秋萬載巢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