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當代詩歌深圳論壇
暨《中國當代詩歌年鑒》《當代詩歌語言啟蒙》分享會舉辦
4月21日,在第29屆世界讀書日到來之際,當代詩歌深圳論壇暨《中國當代詩歌年鑒》《當代詩歌語言啟蒙》分享會在深圳福田區(qū)兒童圖書館香蜜分館舉辦。活動由陽光出版社、深圳福田區(qū)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福田區(qū)圖書館、福田區(qū)兒童圖書館香蜜分館、福田區(qū)藝文兒童文學院主辦。這是“兩館一院”“4.23”世界讀書日系列主題活動之一。深圳詩人、評論家、翻譯家、當代藝術家周瑟瑟、太阿、樊子、周藝文、朱巧玲、趙原、遠洋,東莞詩人、作家歐陽肅、李志鵬,深圳“10后”小詩人朱雨晗、薛元霖等,以及100多名讀者參加了當天的活動。朱雨晗、薛元霖朗誦了自己的詩歌作品。周瑟瑟主持了論壇對話環(huán)節(jié)。演員趙珩主持了整個活動。

詩人、評論家、翻譯家、作家、當代藝術家等嘉賓與讀者出席本次活動
詩人、評論家周瑟瑟表示,中國當代詩歌論壇在北京舉辦了兩屆,每屆都提出了當代詩歌發(fā)展的諸多問題,給寫作者帶來啟示,在深圳這是第一次舉辦這個論壇。今天深圳下暴雨,我們在香蜜公園的荔枝樹林圖書館里對話,討論中國當代詩歌的問題、經驗與未來。在暴雨、雷電與孩子們奔跑的腳步與笑聲中,我們感受到了真實的現(xiàn)實,這一切是這樣親切、自然,給人強烈的生活現(xiàn)場感。我一直認為當代詩歌必是生活現(xiàn)場的,是語言的現(xiàn)場、心靈的現(xiàn)場、精神的現(xiàn)場。1986年《詩歌報》和《深圳青年報》聯(lián)合舉辦了“中國詩壇1986現(xiàn)代詩群體大展”,對于當代詩歌的發(fā)展具有特別深遠的歷史意義。我認為深圳這座城市與這里的詩人為中國當代詩歌的發(fā)展作出了重要貢獻。我來深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當代詩歌在這里處于隱秘而自由生長的狀態(tài),任何的熱鬧都是表面的,而沉潛才是詩學的本質。我強調現(xiàn)場的對話,在現(xiàn)場我們可以敞開語言系統(tǒng),感受來自現(xiàn)實的聲音,包括同行的聲音、普通觀眾的聲音。尤其是當代詩歌寫作者之外的讀者,他們并不清楚我們寫作者復雜的內心,今天我們坐在觀眾面前,對于他們來說,我們甚至是陌生的一個群體。在深圳,還有這樣一群人,我們討論的是詩學問題,但又不全是詩學問題,而是與在座的觀眾相關的生活問題、與世界溝通問題,我想這才是當代詩歌要面對的問題。因為我發(fā)現(xiàn)40多年來,在當代詩歌內部解決不了的問題,還不如換一個角度,我們來談當代詩歌與我們每一個生活中的人的關系問題,如果從中能找到更為鮮活與具體的切入口,我想對于當代詩歌的寫作與研究才會新的意義與價值。謝謝諸位冒雨來參加今天的活動。

深圳詩人、評論家樊子致辭。
詩人、評論家樊子認為,中國當代詩歌現(xiàn)狀很難三言兩語說清楚,即使洋洋灑灑幾萬字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我們不妨從社會經濟學的角度來看詩歌現(xiàn)狀。從十八世紀60年代西方工業(yè)革命開始到現(xiàn)今AI時代已有260年的歷史,如果按照25年為一代人來劃分,等于10代人;我們改革開放40年多年時間,不足兩代人的時間把西方國家十代人的發(fā)展經歷個遍,如果把這40年拎出來,今天的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和00后甚至10后都在屬于詩歌的“一代人”中。社會的嬗變和擠壓把人家十代人的喜怒哀樂集中在“一代人”身上,我覺得再給一點時間給這“一代人”,看看他們最終內斂和釋放是些什么。50后、60后、70后和80后詩人從農耕經濟和計劃經濟走向市場經濟、工業(yè)化、城市化、信息化、數(shù)字化、智能時代,認識和見識不斷日日新,往往來不及坐下思考,就被裹挾著向前奔跑,剛打開黑白電視機、騎上二八大杠一轉身到了另一個時代;腰上掛上的BP機還沒有摘下,又被卷入下一個時代的洪流中,不同的時代新的舊的事與物迅速集結、疊壓、更新,詩人由昔日的藝術和思想的先知者變成各種新浪潮的追誰者;由過去新生活新思想的開拓者變?yōu)楸粍咏邮苷摺?0后、00后甚至10后詩人這三代詩人從出生那刻起腦子里被灌滿海量的碎片化信息,他們面對比前輩更痛苦的辨別和過濾能力訓練,且與前輩詩人有深深的代溝,但又不得不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同一維度和這些50后、60后、70后、80后詩人一起寫詩,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時代能像現(xiàn)在這樣瞬間能把50到10后詩人集聚到一個自媒體平臺或者一本刊物上、一個選本中同時發(fā)聲。發(fā)聲多數(shù)是吵鬧、喧囂和各說各的,就如同一個廣場上,熙熙攘攘,都是詩人,有敲鑼的、有吹笛的、有彈鋼琴的、有閉目養(yǎng)神的、有隨地撒尿的,林林總總,五花八門。其實,詩人也是當下社會現(xiàn)狀的一個縮影,“40年”濃縮的這代詩人集體陷入浮躁中是正常的現(xiàn)象,我認為這個現(xiàn)象還要延續(xù)幾十年。但詩歌的靜謐、純美和力量正在浮躁和喧嘩中孕育和成長。小說家、詩人、評論家周瑟瑟主編的《中國當代詩歌年鑒》給當下的詩人和詩歌文本以安靜的小憩或以可以停下腳步回首、遠眺或者好好打量自己的理由。我們需要這種理由。

深圳詩人、作家趙原(中)、東莞詩人、作家歐陽肅(右一)、評論家周瑟瑟(左一)對話。
詩人趙原認為,中國當代詩歌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進入到一個很特別的時期,這個時期的主要特點是:一方面詩歌在創(chuàng)作上非常繁榮,無論是詩歌寫作人群數(shù)量、詩歌作品的龐雜浩繁,還是對詩歌創(chuàng)作邊界的拓寬延伸,都是前所未有的,但另一方面,詩歌在創(chuàng)新和突破上,卻處于停滯期,也即是“高級的平庸期”。這種狀況的出現(xiàn),主要是由詩歌藝術的發(fā)展規(guī)律決定的。表象的明亮,掩蓋了中心的幽暗,在中外詩歌史上,這樣的時期曾經多次出現(xiàn)過。
趙原強調,而在這樣一個外明內暗的現(xiàn)代詩的斷代史上,真正的詩人沒有放棄詩歌藝術的高貴理想和深層探索。周瑟瑟的《中國當代詩歌年鑒》和《當代詩歌語言啟蒙》是詩人對中國現(xiàn)代詩的現(xiàn)代化和當代性的深度觀察、詩學梳理和探微式思索的學術體現(xiàn)。周瑟瑟是一位極具大詩人氣象的當代詩學的建設者,他對中國當代詩歌的觀察視界之寬廣、綜理析取之專業(yè)、思想探研之深刻、體驗代入熱誠,在當代詩壇上都是絕無僅有的。周瑟瑟的觀察、思考、析義立論,在很大程度上,使中國當代詩歌在與世界的對話和全面交互關系上,展現(xiàn)了其所具有的“世界性、真理性、妥當性、真實性、理解可能性”的極其真實和深刻的一面。

深圳詩人太阿(中),東莞詩人、作家李志鵬(右一),評論家周瑟瑟(左一)對話。
詩人太阿說繼1月份第二屆中國當代詩歌北京論壇舉辦、《中國當代詩歌年鑒》《當代詩歌語言啟蒙》在京首發(fā),現(xiàn)在又在深圳舉辦論壇與分享會,周瑟瑟為推動中國詩歌發(fā)展可謂不遺余力。當下中國詩壇出現(xiàn)了巨大的“分野”,簡言之,“發(fā)表體”與“朋友圈體”并存。好何編選好年鑒,存在巨大的難度。周瑟瑟以其多年編選詩歌排行榜的經驗,貼近詩歌現(xiàn)場,找到了很好的切入口,那就是“詩學的辨認”,很好地彌補了這一“分野”,基本上全景式反映當代詩歌現(xiàn)狀,并具備強烈現(xiàn)場感和生長感。由此我常說,周瑟瑟是當代中國詩歌最杰出的編選家之一。
太阿表示,對于當下詩歌的寫作,最主要的問題是如何面對偉大的時代和以人工智能Al為代表的高科技的挑戰(zhàn)。我一直反對“輕淺空白小酸腐土”的寫作,詩歌的終極所指應該以“意義性”為圭臬,“價值觀”和“可再讀性”仍然是詩的最重要評判標準。惟有真誠的寫作,方不負于時代與歷史。

詩人、當代藝術家周藝文致辭。
詩人、當代藝術家周藝文說,當代詩歌與當代藝術何時分家了?在古代是詩畫不分家的。一個好的當代藝術家要懂一點當代詩歌,如果一個當代藝術家連當代詩歌都不懂,那是很遺憾的。當然,對詩歌不懂裝懂的藝術家比比皆是。我寫詩多年,現(xiàn)在主要從事當代藝術,但當代詩歌就在我的藝術里,我通過當代藝術來表達我的觀念,只是表現(xiàn)形式不一樣了,但觀念與思想是相同的。
詩人朱巧玲認為,新詩經過一百多年的發(fā)展,已經解決了詩歌表達與呈現(xiàn)的語言、技巧、結構和解構及審美層面、哲學的社會學的倫理學的等一些列問題,雖然新詩百年以來,詩歌流派紛雜,觀點迥異,詩人的層次不同,但從詩歌方面說,差異化的存在才促進了詩歌的發(fā)展,詩歌不可能是一個味一個調的。詩人以敏銳的觀察力和深刻的洞察力,呈現(xiàn)出現(xiàn)代社會中人們的孤獨、焦慮和迷?!,F(xiàn)代詩歌不僅是對個體經驗的記錄,也是對整個人類生存狀態(tài)的反思。
朱巧玲表示,總的來說,現(xiàn)代詩歌以其自由性、意象創(chuàng)造和豐富的寫作手法,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詩歌體驗。它不僅讓我們感受到詩歌的美,更讓我們在品味語言之美的同時,思考生活的意義和價值。同時,現(xiàn)代詩歌也展示了詩人在面對現(xiàn)代社會時所具有的敏銳觀察力和深刻洞察力,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理解和感受世界的獨特視角。如今,面對詩歌的圈子化、小眾化,有人嘲笑、有人質疑甚至貶低,我認為優(yōu)秀詩人的職責是一條路走到黑,撞到南墻也不回頭,只有這種詩歌精神才能配得上詩人的稱謂。周瑟瑟先生主編的《中國當代詩歌年鑒》,是這種不屈的詩歌精神的延續(xù)。

詩人、評論家周瑟瑟(左)、詩人、翻譯家遠洋(中)、詩人朱巧玲(右)對話。
詩人、翻譯家遠洋認為,近些年當代詩歌似乎進入了一個開闊河段,總體上給人波瀾不驚、靜水深流,相對平靜也比較平庸的印象,當然水面下也好像有漩渦激蕩,暗流洶涌。八十年代前后崛起的一代俱已老去,其中只有楊煉、王家新等個別詩人創(chuàng)作不衰,詩藝日益精進,趨于爐火純青,“晚節(jié)漸于詩律細”“老去詩篇渾慢與”,呈現(xiàn)出晚熟的“晚臉”風貌;中年一代陳先發(fā)、李少君、胡弦等,由于相對高超的藝術水準和相對獨特的美學價值,已成為不可忽視的存在;青年一代如戴濰娜、楊碧薇等堪稱新銳,初露鋒芒就不同凡響。隨著電腦、手機、互聯(lián)網的普及,詩歌的學習、寫作和傳播變得方便而快捷,寫詩、發(fā)表詩不再有門檻,好像敲敲鍵盤、打打回車鍵,把文字分行就是詩歌,如此這般,形成了技術時代的無數(shù)條詩歌生產線,據(jù)說全國日產網絡詩歌十萬首以上,當然不容否認的是,初學者普遍起點較高,但基本上千人一面,乏善可陳,大多是日常生活和隨感的流水賬,是互相模仿、彼此復制的贗品與水貨。真正能夠刷新語言、形成自己獨特的詩歌美學、給我們帶來耳目一新的美感的詩人和詩歌,可謂鳳毛麟角。詩歌評論界也過于平靜、平庸,甚至很多墮入吹吹拍拍、假話官話套話空話、紅包評論的庸俗,再也聽不見登高一呼、振聾發(fā)聵的聲音,甚至還有一種“不愛活人愛死人”的現(xiàn)象,令當代詩人無法逃脫“生前寂寞身后名”的可悲命運,批評家常常一窩蜂地去研究已故詩人,甚至將其抬上神壇,卻往往忽視眼前的、健在的、深潛的、卓有成就的詩人及其作品。
遠洋強調,周瑟瑟是出色的詩人、詩歌批評家、詩歌編輯家、詩歌活動家、藝術策展人,現(xiàn)在又從事少兒詩歌教育,覺得他一個人相當于一個團隊在工作。多年來,他置身于當代詩歌寫作與批評的現(xiàn)場,深耕詩歌田野調查,不僅在詩歌藝術上獨樹一幟,而且在詩歌批評和編輯上也獨具慧眼。他的新書《當代詩歌語言啟蒙》從“詩是語言的藝術”這個最基本的問題入手,注重詩人個案和文本細讀,以詩人之心去理解其他詩人,更加體己、深切;他多年來主編《中國當代詩歌年鑒》,不僅從泥沙俱下的詩歌江河中沙里淘金,甄選好詩,而且別具創(chuàng)意,不斷打破舊的體例和模式,推出新的架構,讓讀者能“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從中看到當代詩歌的不同側面和整體風貌。相信他這兩本書的問世,會別開生面,“吹皺一池春水”,給平靜的詩歌界和詩歌讀者帶來一股清新活潑的春風。

品讀《中國當代詩歌年鑒》。
東莞詩人、作家歐陽肅(原名肖隆東)認為:當代詩人、評論家周瑟瑟的《當代詩歌語言啟蒙》是一部體驗式詩歌評論集,作者結合一首詩及其創(chuàng)作現(xiàn)場,來研究不同詩人各具特色的詩歌語言,突顯當代詩歌、詩人的魅力,挖掘、歸納當代詩歌語言的獨有特征,從語言角度入手去研究、體驗、欣賞當代詩歌,找到當代詩歌之本質、所處的位置和所起的作用;同時還深入探討當代詩歌語言對詩人寫作之影響,與詩人心靈的碰撞;并試圖以詩歌語言啟蒙之名,糾正當代詩歌偏離正軌之走向。本書體現(xiàn)周瑟瑟對當代詩歌深入骨髓的研究,獨到的見解和主張,這些都源自于他對當代詩歌的熱愛和不妥協(xié)、不敷衍。
東莞詩人、作家李志鵬認為,我讀周瑟瑟的詩歌評論集《當代詩歌語言啟蒙》,深刻感受到他的詩歌美學的魅力。周瑟瑟的詩歌評論真實、準確、邏輯性強、清新、生動活潑。詩歌藝術之豐富,每一個詩人都可以在他筆下找到適合的位置,而且舒舒服服。很多評論家的工作是將“簡單的事情復雜做”,要寫得“玄”。周瑟瑟相反,他執(zhí)著“復雜的事情簡單做”。讀周瑟瑟的詩評,不累,也不煩;如欣賞到好的電影,聽到好的音樂,看到美麗的風景,總會讓人感覺心曠神怡。白玉無瑕的封面,一點紅,讓人有無窮的想象。這部書體現(xiàn)了周瑟瑟的詩歌美學風格。

“10后”小詩人朱雨晗朗讀自己的詩。
“10后”小詩人朱雨晗的媽媽說,朱雨晗從小就對文字有著特別的敏感和熱愛。我還記得,當她還是個小寶寶的時候,每次讀到詩歌或故事,她的眼睛都會閃爍著光芒,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仿佛被那些文字深深吸引。隨著她漸漸長大,她開始嘗試自己寫詩。每一首詩都像是一個小小的世界,充滿了在生活中觀察到的種種美好和希望。作為家長,我們一直給予她足夠的自由和空間,鼓勵她多讀優(yōu)秀的詩歌作品,參加文學活動,與同齡的小詩人交流學習。

“10后”小詩人薛元霖朗讀自己的詩。

“10后”小詩人薛元霖的媽媽(右)發(fā)言。
“10后”小詩人薛元霖的媽媽說,非常榮幸小女薛元霖的詩歌《快點慢點》選入了《2022中國當代詩歌年鑒》,也非常開心今天孩子能夠在各位詩人面前朗誦她寫的詩歌,這對她來說是非常大的鼓勵。今天在論壇現(xiàn)場聽到各位詩人的發(fā)言,更加堅定了“我筆寫我心”,正如太阿老師所說“要真誠的書寫”,這在“寫作”這件事上,得以再次確認。同時,我也很抱歉,在小女寫詩這件事情上,周瑟瑟老師也是“不堪其擾”,經常在夜晚收到我們的“投稿”,每每都能得到瑟瑟老師的鼓勵“寫的好,非常好,繼續(xù)寫”,想想,周老師應該還會繼續(xù)受到我們的打擾了……再次感謝周瑟瑟,感謝藝文兒童文學院。

部分嘉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