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頭條 長春頭條 總5265期
隨筆
作者/閆明輝
朗誦/張萬娟
去公園賞花,一派生機盎然的植被,彰顯了濃濃的春意。一路慨嘆——究竟是什么樣的鬼斧神工將花兒朵兒推給人間?我被春意渲染,盡情享受這份美不勝收的景致。走到景區(qū)中段,突然發(fā)現(xiàn)一地的落紅……
這一地的花瓣,勾起我的傷感,脫口而出的句子,竟是林黛玉的葬花吟:“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多愁善感的我,不能扛著鋤頭來葬花,因為不合時宜;也只能兩目空空,踩著花瓣兒無病呻吟罷……
昨夜一場風(fēng)雨,將粉嫩的花朵摧落了一地,真是“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寒,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fēng)”。此佳句是后主李煜yu4的,然而用在當(dāng)下依然恰到好處。李煜這位悲情的皇帝,雖然是亡國之君,但他的一生不但酷愛鑒賞,更懂韻律,甚喜奇石文房四寶之類。
南唐滅亡時他只帶走一方硯臺。且用此硯寫下多首憂國憂民的詩詞。千古一帝的李煜死在一首“虞美人”里——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yīng)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被小人出賣的他,沒想到忍辱負重,最終死于筆下!一代大才,一代亡國之君,就這樣隕落。是該扼腕嘆息,還是怨他口無遮攔,有眼無珠?
庸俗的我們,也該認清敵友,盡可能地躲避人群集中的地方,沒必要對人敞開心扉,要遠離口吐蓮花的偽君子。認人不淑容易迷失自我。這是千古的認知,是上下五千年的字斟句酌。
本人就是受害者——年輕時自命清高,目中無人,說話也口無遮攔,不知不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最終被領(lǐng)導(dǎo)看做眼中釘,經(jīng)常被莫名其妙地調(diào)來調(diào)去,甚至是孤立無援;當(dāng)我意識到自己的愚昧無知時,才明白人生苦短,信口開河犯了職業(yè)大忌。站在黑白混淆的人群里,不知哪里是正身的港灣,哪里又能脫擺子虛烏有的困惑……
那段時間真的很難,很痛苦。單位四面楚歌,就連最親的親人看見我都選擇退避三舍,相對無言。人性丑惡的嘴臉讓我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我本將心寄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只是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卻明白得忒晚了。
都說做人難,做好人難上加難。我到了人生暮年,才在淡墨淺痕中學(xué)會自我釋懷,學(xué)會理解,學(xué)會忍讓,同時也學(xué)會放手。
年事夢中休,花空煙水流。燕辭歸,客尚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