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血與淚的述說（之四）∥桂花飄香紀實文學連載（16一20章）欣賞∥桂林都市漓江詩書畫社微刊總（第178期），此文接之前的第170期10一15章。
黃河血與淚的述說
（16一20章）
作者 桂花飄香
編纂 劉耀華
[ 編者按]這是一部驚天地泣鬼神的血淚史，大到近90萬人的遇難，小到一個一個家庭的生離死別?？粗?，改著，編排著，時不時亦不禁老淚盈眶，心潮澎湃，如黃河水波浪滔滔洶涌而來……
前言
奶奶的故事，是日軍侵華時的一冊苦難史，她用坎坷的一生控訴了日本侵略者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道出了蔣介石的無能，不顧老百姓死活的荒誕戰(zhàn)術(shù)。這段歷史，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河南人民更不會忘記?。ń由?0一15章）
十六、國仇家恨擺正位
團結(jié)斗爭鬼放人
黎明時分，團結(jié)起來的人們與日本鬼子的斗爭號角吹響了，大街小巷涌滿了憤怒的老百姓，他們緊握棍棒、镢頭高呼著：“打倒日本鬼子，日本鬼子滾出中國去”! 直奔鬼子兵營出去。日本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憤怒的人群嚇著了，他們荷槍實彈，層層保衛(wèi)著他們的據(jù)點鬼窩?！胺湃?，快快放人”! 聲勢浩大，呼聲震天，人越聚越多……
小日本終于堅持不住了，最終答應放人。
老板爺被幾個老鄉(xiāng)背出了鬼子兵營，他被日本鬼子打得遍體鱗傷，一條腿已經(jīng)被打斷，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劇烈的疼痛折磨得他緊閉雙眼，嘴角鼻孔流著鮮紅的血水。他呻吟著……呻吟著……喃喃地罵著：“小日本我操你娘，想讓我供出誰是八路軍，在我這里甭想！我的弟弟和表哥都是八路軍”他們會把你們消滅的，你們這些狗日的，就快完蛋了，等死吧”!
望著滿身傷痕的老板爺，老板娘輕輕地給他換下了血衣，慢慢的地擦拭著傷口，淚水吧嗒吧嗒地落在老爺身上，“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些該死的畜牲，不讓他們下地獄，我們怎么活啊”！老爺喃喃地告訴我們，被抓的人里一些人成了叛徒，他們沒有挨打，我們的黨組織地下工作者，還有八路家屬，可能要受到牽連，趕快通知他們轉(zhuǎn)移。
事不宜遲，老板娘馬上吩咐我和大少爺去大娘家通報。
老爺身上的傷痕痛徹心扉，在國仇面前，人們互相間的矛盾自然化?解，心中的傷痕，早已化為對鬼子的憤怒、仇恨和力量!
我們迎著凌冽的寒風奔跑著，全身像燃起了一團火，一點都不覺冷，想到我也能為抗日出力了，心里越發(fā)高興起來。
十七、三寸金蓮瞎眼婆
鄙視刁難大腳丫
自從村民大鬧了日軍兵營，日本鬼子消停多了，天天躲在營里，不那么囂張了，小鎮(zhèn)又恢復了以前的景象。店家小姐王慧的秀足也越來越纏的用功，那個以小腳為美的年代，不管人長的丑俊，只要腳小，就是美人，小姐天天穿著一雙紫鍛繡花鞋，標準的三寸金蓮，整天咪著眼笑話我的天足大腳板。但是，我卻看不上她走路不穩(wěn)，總是想要東倒西歪，左右搖擺不定的樣子。好幾次我不忍心跑過去，想扶扶她，卻被她 極不耐煩的推開了。看她那鄙視我大腳板的樣子，我也就算了，懶得去伺候這個自以為是的三寸金蓮小姐。
已到臘月二十，小鎮(zhèn)遠處近處，已經(jīng)稀稀疏疏聽到鞭炮的響聲，過年的味道已經(jīng)越來越濃，這白面也越來越賣的多！老板娘更是逼我加班加點的磨面。
瞎婆婆也加強了對我的監(jiān)督，中午白天睡足了覺，早晚都守在磨坊。手里拿著拐杖，她早上早早地就坐在磨坊，直豎著耳朵聽我磨面，“磨上沒麥子了，還不趕快往上添”！她什么都聽的出來，“驢又走慢了，趕快趕它拉“! 一天下來，直累得老驢呼哧呼哧的，喘不過氣來，我也累得把棉襖脫了！。
那天中午，突然老驢，暴跳如雷說什么也不拉磨了，掙脫拉桿朝著后門就跑。我死死拉著韁繩不肯放手，它咆哮著仰天啊……歐……啊……歐的叫著和我反抗著，把我拖倒了，一直把我拖出老遠，我哭了“喻……喻……住下……住下嗚嗚嗚……嗚嗚嗚……娘……誰來救我啊娘……我怎么辦……怎么辦啊娘……嗚嗚嗚。驢媽媽我知道你累啊，可我們有什么辦法啊，嗚嗚嗚……嗚嗚嗚……嗚”。突然身邊閃過一棵參天白楊，我一下用兩只天足死死的蹬住了樹根，老驢長嘯一聲，一個驢騰前蹄住下了，可憐骨瘦的老驢咕咚一下，倒地！左翻，右滾，發(fā)泄著它滿腹苦痛，我也哭了，這苦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且浑p天足救了我?。?br>
寂靜的寒夜里狂風吹斷了大地上的老樹枝，吹走了滿天白云，卻吹不走我思母的心靈。
我把思念寫滿幾張白紙，“風兒，請你把我的思念帶給我娘吧，我點燃了這封長信，那信隨風而去，越飛越高……
十八、十大綱領(lǐng)為動力
積極行動戰(zhàn)妖魔
年關(guān)將至，黨和毛主席領(lǐng)導的軍隊南征北戰(zhàn)捷報頻傳，直打得日本鬼子落花流水。敵后武工隊也在黨的秘密領(lǐng)導下不斷壯大，我們也秘密地成立了兒童團，齊心協(xié)力在日本鬼子的幾個據(jù)點之間巧妙周旋。
“咚咚咚……咚咚咚……”突然傳來了幾聲敲門聲，一聽就知道，這是組織的暗號，一位風塵仆仆的叔叔進來了，“同志，你好”! 老板爺親切的連忙拉住這位叔叔的雙手。
他就是這里黨的秘密工作者——李向陽叔叔。他拿出了一封急信鄭重地交給老板爺，說這里的三號鬼子兵營明天就要開拔去前線，我們的武工隊要來個釜底抽薪，乘機端它老窩，在年前打一場勝仗，必須在明天把信送到北山游擊隊，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孩子們吧，一定要躲過漢奸特務的封鎖，把信安全送到!
叔叔噓寒問暖地問了老板爺?shù)膫仍鯓恿?？敢走路了吧？生意如何？還有沒有鬼子來搗亂？孩子們的學習怎樣？并囑咐一定不要耽誤孩子們的讀書，還介紹了當前全國的抗日斗爭形勢，他說：“當前全國形勢一片大好，毛主席發(fā)出了抗日救國十大綱領(lǐng)，得到了全國人民的積極響應，已經(jīng)取得了很大勝利。我們一定聽從毛主席的領(lǐng)導，有組織、有計劃地給敵人以狠狠的打擊! 我們要保護好老百姓的利益，讓大家過一個安全祥和的新年。大家千萬注意漢奸特務的行蹤，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保護好黨的地下組織，有領(lǐng)導有組織的擊破敵人的堡壘，打一場人民戰(zhàn)爭”!
李向陽叔叔走了，老板爺便吩咐我們做好明天送信的準備，老板娘把這封重要的信，縫在了少爺?shù)拿抟\內(nèi)側(cè)，并吩咐如果敵人發(fā)現(xiàn)，寧可把信吃進肚里，也不能讓敵人拿到手，事關(guān)重要，千萬小心!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進入了夢鄉(xiāng)……
十九、一男一女小靈精
騙過城門鬼子兵
天剛嘛嘛亮，我們就起來了，少爺穿上了一身破衣服，準備了一套上山打柴的工具，扁擔繩子，鐮刀，斧頭，還有好多好吃的，雞蛋豬頭肉，包子！當然這些都是用來作掩護備用的，。
帶上這些精心準備的必須品，再看看這封秘密戰(zhàn)書，老爺和老板娘千叮嚀，萬囑咐，我們更覺得擔子的沉重。
全鎮(zhèn)都被日本鬼子用鐵絲電網(wǎng)封鎖著，只有通過城門才能出去。
城門崗哨嚴密，我們老遠就看到鬼子在搜索進出城的人們。
我和大少爺再合計好，他在前我在后，嘻嘻哈哈往前走去。
在城門站崗的是一高一矮的兩個鬼子兵，身穿黃袍軍裝，頭戴太陽圈帽，荷槍實彈的，在搜索著每一個進出城的老百姓。還有一個中國人翻譯。
“小孩！什么的干活？”那個高個鬼子兵嚎著，“我們是上山拾柴的。”王智鎮(zhèn)定的說！“八嘎！是不是給八路送信的？”搜！”接著一就按住了王智，那個矮子就撲過來一把奪過了干粱袋子！我上前就搶“給我袋子！給我袋子！”這矮鬼子一看有好吃的，哪里肯放手，“哈哈哈哈咪西咪西的有，接著那高個也去搶，去你的！那日本鬼子踹我一腳，就去搶著吃去了，”王智乘機離開了崗門，我看少爺安全過關(guān)了，我才爬起來快跑去追。
早上的陽光一片金黃，灑滿正個大地，兩只喜鵲占在白楊樹的樹梢，喳喳……喳……的叫著！好像在慶祝我們的勝利。
我追上了王智，我們逃離了敵人的封鎖線，像輕盈的小燕子想飛起來，我稱贊著他，以及大人們想得周到。王智也夸我大膽勇敢，我們一路唱著“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全國愛國的老百姓，抗戰(zhàn)的一天來到了，抗戰(zhàn)的一天來到了！前面有工農(nóng)的子弟兵，后面有全國的老百姓”，我們奮勇殺敵，勇敢前進，看準那敵人！殺……我們一路說著，一定去當兵跟毛主席打日本鬼子，解放全中國。
中午時分，我們來到了北山游擊隊，把信鄭重的交給了劉伯伯，劉伯伯夸我們很勇敢，這封信很重要，明天就要去打一場圍殲戰(zhàn)了，讓我告訴李向陽叔叔，內(nèi)外接應，一定要萬無一失，趁天黑，不要驚動老百姓，讓老百姓不要出門。
晚霞映紅了半個天空，寒冷的臘月雖冷，但我們心里卻洋溢著春天的溫暖意。祖國的春天會來的，毛主席會來的，祖國母親，我們會勝利歸來的！
二十、燈紅酒綠過大年
躲在角落祈團圓
北風吹，雪花飄，雪花飄飄年來到，大年在一片勝利的喜訊中悄然而至。
我們的游擊隊打了大勝仗，端了敵人的一處老巢，繳獲了不少槍支彈藥。毛主席領(lǐng)導的八路軍和新四軍也捷報頻傳，小日本不那么囂張了，但是更加強了崗哨，天天鳴搶示威。
這是我流落在外鄉(xiāng)的第一個春節(jié)，從臘月二十三就開始掃房子，大掃除，蒸饃饃，蒸發(fā)糕出豆腐，買菜割肉，做酥鍋，炸魚炸肉，炸丸子，炸豆腐，要準備很多吃的，整天地忙活。我就像跑堂的店小二，被呼來喚去，恐怕哪里做得不好，又要挨罵。
三十是請老的日子，一大早就開始準備，老爺掛起了老式神靈軸，上面都表明著幾代宗親，之后就把做好的雞鴨魚肉，各種貢品搬上了桌，擺好了坐位，都攃的干干凈凈，老爺便端著傳盤去請老祖宗靈魂回來過年，傳盤上放上黃表紙，少爺端著一瓢水，水里放上米，跟在后面到路口請祖宗靈魂來家過年，老祖宗請來了，大家都很隆重地離開座位，讓祖宗靈魂享用，等到三柱香燃盡，全家磕完頭，已過下午，就要送老祖宗靈魂回去。老板爺再次端上傳盤，把各種年貨放全，拿上鞭炮，燃燒了黃表紙，放鞭炮送行……
除夕早上，張燈結(jié)彩，全家人都穿上了過年的新衣，老爺穿上了藏青綢緞棉襖，疙瘩盤扣，老板娘紫緞棉襖褲，上面桃花朵朵。兩個少爺身著籃色唐裝，小姐紅襖綠褲好生鮮艷。也給我做了一身土布新衣，我非常感謝李向陽叔叔，是他時刻關(guān)心著我這個苦命的孩子。
三更時分，大家就早早起來了，要上供祭天，祭灶，祭財神，要下餃子吃年夜飯，放鞭炮，全家人打扮好開始準題備大拜年。
我只有躲在小小的角落里，想著我以前在家過年的情景，想著那時娘給我慢慢梳理頭發(fā)，把一束紅紅的絲綢花插在我頭上。奶奶說我俊，爸爸說我美，妹妹，弟弟拍著手笑，那時我們多么幸福啊……
我跪在地上，雙手合掌作揖跪拜祈求上天神靈，祝愿娘和妹妹弟弟過年好，全家早日團圓……
（要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