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之門
佛陀涅槃一百年后,由于印度東西兩個地區(qū)在人文、經(jīng)濟諸方面的差異,使得統(tǒng)一的“原始佛教”開始分化。
當時,印度東部地區(qū)經(jīng)濟比較發(fā)達,人們比較富足,有錢的信徒為表示信仰的虔誠,便向僧侶施舍大量錢財。僧侶們?yōu)榱吮緟^(qū)域佛教事業(yè)的發(fā)展,也想接受豐厚的施舍,便對佛家戒律進行改革,做出僧侶接受錢財施舍的新規(guī)定。經(jīng)濟欠發(fā)達的西部僧侶,評擊東部僧侶持蓄金銀違反了教規(guī)。于是佛教徒在毗舍離城第二次結集,雙方在辯論戒規(guī)時各持己見,互不相讓,最終導致了統(tǒng)一的佛教教團分裂。較自由的東部僧侶組成“大眾部”,西部僧侶以正統(tǒng)自居組成“上座部”。佛教這次分裂,史稱“根本分裂”。
后來,兩大部內部也開始分化?!吧献俊毖苌觥罢f一切有”、“犢子”、“法藏”等學派。“大眾部”衍生出“一說”、“多聞”、“說假”等學派。史稱“枝末分裂”?!爸δ┓至选焙?,佛教便形成了兩個大部,二十個小學派并存的復雜局面。史稱這一時期的佛教為“部派佛教”。
統(tǒng)一的“原始佛教”分裂形成“部派佛教”,從表面上看是由于僧侶所在的地域不同,但其根源卻是地域的經(jīng)濟發(fā)展不同,政治狀況不同,文化傳統(tǒng)不同,人們的精神訴求不同。由于以上原因,各地佛教為爭取民眾,必然采取不同措施。這樣一來,就不能把教義當作教條,需要依據(jù)當?shù)匦碌那闆r,變化了的社會勢態(tài),對教義作出必要的修正和解釋,以適應經(jīng)濟發(fā)展,融合文化習俗,來滿足信眾的精神訴求。如此一來,佛教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時代,必然催生出不同特色的教派。
再者,佛陀的說教和信條作為佛教的基礎理論,既不會包羅萬象,又不可能盡善盡美達到了頂峰。實際上,還存在著進一步完善和發(fā)展空間。
例如佛陀在世時,他只注重探討人生痛苦的原因,以及解除痛苦的辦法,卻不愿意深究有關宇宙本體論方面的玄奧哲理。像宇宙的本原是什么?人有沒有靈魂?這些問題佛陀一直忌諱莫深,從不正面回答。佛陀這種偏重研究人生哲學的做法,必然為后世弟子留下不少懸而未決、但又無法回避的問題。
又如,佛陀宣揚人有生死輪回,但卻沒有指出輪回的主體是什么,這些都需要后世弟子作出明確的回答。
再如,佛陀只承認自己是智者,然而佛教的善男信女卻需要有自己的信仰神,不希望自己崇拜的僅僅是位凡人。這樣一來,為滿足信眾的精神訴求,后世僧侶們就不得不修改,關于佛陀的原有描述,以達到神化佛陀的目的。
總之,佛教只要步入發(fā)展的道路,僧侶們就不能拘泥佛陀的學說,而是對佛陀的說教進行必要的修改。由于各僧侶集團對佛說的修正不完全相同,這就構成了佛教分派的根源。
當然部派佛教時期,各部派的觀點和實踐,與原始佛教相比的確有了明顯變化,然而這種變化并不是對原有教義的背叛,恰恰相反,這種變化卻是對原有教義的補充和完善。例如,自從犢子學派提出“補特加羅”,即靈魂的概念后,生死輪回便有了自己的主體,因而使佛陀在宇宙觀方面的不足得到了補充。
又如,有關佛陀前世功德的種種傳說被編纂整理出來,形成了像《佛本生經(jīng)》之類的經(jīng)典,從此完成了對佛陀的神化。
又如,各部競相整理自己的戒律及有關理論,尤其是《摩訶僧祗律》、《四分律》、《五分律》等經(jīng)典的出現(xiàn),使佛教的戒律得到了完善。
又如,通過各派對佛教典籍的整理,佛陀的教諭及其傳教活動的記錄被整理為“經(jīng)藏”,佛陀對僧侶道德生活的規(guī)范被整理為“律藏”。
再如,由于各派對經(jīng)、律加以分類、注釋和闡發(fā),尤其對世界是否具有實在性的問題各抒己見,著書立說,逐漸形成了“論經(jīng)”。
這時佛教的“經(jīng)藏”、“律藏”、“論藏”三大典籍全部產(chǎn)生,使得佛教經(jīng)典系統(tǒng)而規(gu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