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一
我們作為早期進入馬蘭核基地的軍人,首先按照國家一級保密單位,特種部隊特種兵條件進行審查,人人有材料,個個有旁證,發(fā)現(xiàn)材料不全,立即組織調(diào)查補充,發(fā)現(xiàn)不夠條件者,立即采取調(diào)離或退伍處理。
我們的軍旅第一課,不是軍人基本素質(zhì)的操場訓練,也不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作風教育,而是連、營首長告訴我們,入伍干的是部隊最高軍事機密,國家頭等重要的大事,所處地域,部隊首長姓名,所干事情名稱,工作性質(zhì),單位間相互組合等,都是機密,要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氏兒女,活著裝在腦子里,死后埋進墳墓中。從此,保密對國家利益的重要性及保密組織紀律條款要求,部隊各級首長幾乎是天天講,月月講,我們比記自己的姓名還要熟悉。寫信不準封口,接受檢查后再統(tǒng)一寄出;信封地址烏魯木齊X信箱X分箱,離駐地千里之遙;定期進行保密守護,安全檢查自查,包括保密意識有無松懈,都屬檢查范圍;由國防科委、解放軍政治部、公安部組成的安全保衛(wèi)保密防護領導小組,在國防科委辦公,對核基地、核工廠指導與插手人員政審,核物資、核設備(含運輸)安全保衛(wèi),核情報資料保密防護及反敵諜活動等調(diào)查處理非常及時高效。重大問題重要情況直通中央書記處與總理辦公室。我們團有個連隊,用彩墨在地上寫了“戈壁為家,艱苦為榮”大幅標語,不久就傳來周總理的指示傳達,不要把大字寫在地上,以防敵人在空中拍照。1967年青海221廠,文革中因群眾組織鬧對立,影響生產(chǎn),國防科委以國務院,中央軍委名義,電示221廠暫停“四大”,集中精力確保氫彈加工質(zhì)量和進度。5月29日毛主席就簽發(fā)了這份電報。
我們軍旅實行的是義務兵役制,每月每人六元津貼,因工作密級高,還每月增加了九角錢保密費,它不但提高了我們工作不凡的自豪感,九角錢可買一支牙膏了,也是那些年兵哥們的一筆財政收入。
男大當婚,通常自由戀愛就行了,可馬蘭軍人耍女朋友得首先向組織告訴女方情況,待組織調(diào)查后同意,方能進入戀愛程序,程XX前后申報了四個女孩對象,都沒通過,拖到33歲才結婚。他說,工作非常保密,找女朋友也非常的難。有位中尉軍官,組織審批同意他回家鄉(xiāng)娶親,不知是即將當新郎高興,還是多年沒接觸老百姓想與人談吐,便與人邊緣地談起自己工作與邊防軍有所不同,大漠生活荒寂的故事,正講得龍飛鳳舞,基地保衛(wèi)部的人前來向他敬了個軍禮,探親假被取消了,送回部隊,受了通報處分,婚期順延。重慶一位戰(zhàn)友在部隊提了干,他愛人是重慶X兵工企業(yè)員工,被同事取笑,男人是什么部隊,什么兵種,干什么都沒搞清楚,就稀里糊涂把自己嫁出去了,她說問他他就是不說,后來說了,那是這位軍官當兵15后轉(zhuǎn)了業(yè),核解密后才說,作為參加核爆試驗的防化兵,要和科學家一道,完成測試爆心內(nèi)各種效應物與儀器科學內(nèi)容偵察,任務光榮艱險又絕密,我怎么敢說。
重慶市在馬蘭基地僅124團就達2300多人,在汽車團、防化團、警衛(wèi)團、技術總隊、司令部等人數(shù)也不少,并且在金銀灘原子城、酒泉發(fā)射基地、鈾礦開采、核潛艇部隊等都有重慶與核共舞的科學家、軍人,他們不僅艱苦奮斗獻青春,獻人生、獻兒孫,為兩彈一星事業(yè)無私奉獻,在核機密防護,幾十年間,也沒出現(xiàn)失密、泄密事故,這是參核軍人愛國主義精神的表現(xiàn),也是重慶市的驕傲。是國際上反華排華勢力放棄了對中國核盾事業(yè)成功前后的與干擾嗎?并不是。1963年8月1日,美國總統(tǒng)肯尼迪在記者會上公開講,中國一旦擁有核武器,就會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以來,我們面臨的最大潛在危險。臺灣當局蔣經(jīng)國,曾與美國總統(tǒng)約翰遜密謀過,曾準備對我西北核工廠,核試驗基地設施進行空襲。筆者退伍后,就曾接到0001901X12,一萬多英里外自稱美國之音,一個華語女音電話,表示愿意幫助中國受核傷軍人維權,給予人道主義幫助,希望談談參核情況和提出需要人道主義幫助的要求,我一聽火冒三丈,嚴詞回答,我們的事有國家和政府關心,不需要外國佬假惺惺,別有用心來搞陰謀詭計,休想……話沒說完,對方擱了電話。事后,我生病住院,市、區(qū)、國安局的同志來看望我,表揚我有黨性,愛國主義立場堅定。我也笑著回答,前三位數(shù)是零的電話,必然引起你們職責注意,謝謝你們?yōu)閲野踩賱?。還有馬蘭戰(zhàn)友羅林卡家門突然一陌生中年人提著禮品拜訪,自稱是英國某報社媒體記者,前來采訪報道重慶核老兵的悲慘,愿為他宣傳揚名并給予豐富錢財,來者遭到了老戰(zhàn)友轟他出門,提著禮品狼狽不堪滾爬的待遇。
面對現(xiàn)實也得承認,重慶與核共舞軍人,為了維護國家核機密也有犧牲付出,英年早逝戰(zhàn)友真的做到了活著裝在腦子里,死后帶進墳墓中;診病戰(zhàn)友不敢說受核傷害病源,還得醫(yī)治自費;參核健康受傷害早衰,農(nóng)村戰(zhàn)友無力外出拼搏,企業(yè)戰(zhàn)友是下崗主力隊員,1995年前未到退休年齡病退,還要扣低工資的25%,加上物貼、肉貼、糧貼等政策補助,每月退休金普遍不足二百元,生活困難度可想而知。
現(xiàn)告訴一位戰(zhàn)友為了核機密防護,化名的真實故事。
生存環(huán)境比過雪山草地、一把炒面一把雪還差,過著近似原始人的生活,士兵每人每月拿著6元津貼加9角錢保密費,靠著祖國利益高于一切,雪近代史國恥的覺悟信仰,革命加拼命,終于成功培植出了東方蘑菇云升騰的核武爭氣彈,使共和國成為了核大國,這使直接參核的8023部隊軍人,高興得茫茫戈壁都容納不下興高采烈的豪情洶涌,神圣感榮譽感澎湃。重慶籍南岸、沙坪壩、九龍坡區(qū)的800特種兵,狂得竟在大漠玩起了“老鷹逮小雞”童趣游戲。
喜訊接踵而來,1964年10月17日,基地司令部宣布,所有軍營放假三天,三天開空軍灶伙食,原子彈制試一線總指揮張愛萍上將還代表國務院,解放軍總參謀部,國防科委,帶給了軍營每個班一瓶真格的茅臺慶功酒。面對許久不見的燒羊肉、大盤雞、回鍋肉,7894部隊機械營的李季農(nóng),利用當副班長管生活的特權興了一個土政策,全班12人每人的洋磁碗滿滿盛上肉食,誰不吃完就不準盛飯不準離席,這經(jīng)驗很快被全連全營全團推廣。
至放假的第三天中午午餐,面對的仍是滿桌豐盛肉食宴,新疆是世界上離海洋最遠的陸地,難得吃到海帶,那天還增加了罕見的海帶湯,怎么啦?李季農(nóng)副班長面帶惆悵,神情木納,竟然忘記了給戰(zhàn)友們分肉食。
原來這天竟是基地官兵有人歡喜有人愁的日子,每個人上午集中收讀了半年多來所有親朋寄給的來信。13封先后寄他的家信信息,帶給了使李季農(nóng)撕心的疼痛。
在我國首枚原子彈爆炸試驗前半年,為了安全防范,基地黨委,司令部層層向下傳達了半年中誰也不得與外書信往來的保密紀律,違者將受到嚴肅重處。大漠深處本就與世隔絕,對外通電話絕無可能,家書抵萬金的隔絕,更使冪冪蒼穹,沒有云天雀鳥,沒有地下蟲蟻,沒有大地寸綠,沒有丁點水源的核試驗場環(huán)境,還不如遠古原始人居所,唯有心系中華堅定的信仰力量,鼓舞著參核者在偉大的豐碑偉業(yè)中艱苦磨礪,玉汝于成。
李季農(nóng)收到的一堆家書,是他未婚妻寫來.的,信中內(nèi)容,一反三年前親昵鼓勵、憧憬未來情調(diào),充盈著怨氣責怪。他未婚妻名叫杜巧鳳,人如其名,乖巧溫柔,大方得體,他倆原都是重慶市*中專學校學生,都是班上的共青團干部,李季農(nóng)在籃球場上以勇猛的瘦高個聞名,杜巧鳳美麗清秀,舞臺上優(yōu)雅的民族舞舞姿,很吸引人們眼球,他二人在校期間都相互心生愛慕,愛情的火苗早在心中青春燃燒,技校畢業(yè)后都分配在同一大型企業(yè),她在廠共青團團委當干事,他在機修分廠當鉗工,兩人至親至愛的戀人關系也得以明確,愛情的力量鼓舞著他倆積極向上,人們都稱贊他倆農(nóng)(龍)鳳相配,是天生的一對。1961年8月,國防科委21核基地來到廠里征召技術特種兵,20歲正是追夢的年華,李季農(nóng)想往到解放軍大熔爐去鍛煉成長,得到巧鳳的支持。來到羅布泊大漠軍營,常年見不到一個生人,戰(zhàn)友們說想望一眼大嫂、小妹、女性,比見中央首長還難??衫罴巨r(nóng)手捧未婚妻的黑白照片,不時能讀到巧鳳甜蜜的書信,心里充滿了幸福感,國防施工再苦再累,渾身總有使不完的勁頭,在部隊他入了黨,立過三等功,還提了副班長。巧鳳也來信告訴他,她已入黨,還提為了廠團委副書記,只是按照李季農(nóng)老爸的意思,隱瞞了其父患肺病情況。
人往往是愛得深,一旦產(chǎn)生責怨情緒也濃,李季農(nóng)一反常態(tài)長久不給家里寫信,也沒解釋是為什么,這使杜巧風產(chǎn)生了質(zhì)疑,是不是在部隊立了功人了黨,眼光高了,人們都說新疆的姑娘能歌善舞,漂亮瀟灑,是不是李季農(nóng)喜新厭舊,有了新歡當了“陳世美”?杜巧鳳在信中還告訴季農(nóng),他老爸生重病住醫(yī)院期間,很想見兒子一面,回不來寄張照片也可以,可就是盼不到一個字的回音,其父叨念著兒子的小名,懷著遺憾告別了人間,杜巧鳳為其辦理了老人的喪事,來信告訴其喪父的消息,被人稱作一貫孝順的李季農(nóng),仍不回信,真是人心不可測。
悲憤中,杜巧鳳頂著七月盛暑,出巴蜀翻秦嶺過玉門關越野云萬里無城廓的西域戈壁,乘了近一個星期的老式火車,來到烏魯木齊市,決心要找李季農(nóng)當面討個說法,可在這邊遠城市,幾乎問遍了涉軍單位和幾十個人,誰都不知道烏魯木齊75信箱軍營在哪。心力交瘁的杜巧鳳回到重慶后,又連續(xù)給李季農(nóng)寫信,仍然得不到回音,她悲憤至極,下決心給李季農(nóng)寫了一封斷絕往來的絕交書信。
這一切都是李季農(nóng)在一點不知情的情況下發(fā)生的,當他一下子接到13封來信曉得了原委,又怎能不心憔如焚。事實上季農(nóng)也十分想念遠在山城的老爸,思念心愛的未婚妻,多次在夢中與他們相聚,恨不得每天都寫封家書表達情懷,可軍人有軍人的擔當,軍隊有嚴格的紀律。一個營的少尉醫(yī)生。因在宣布禁寫書信外投期間違紀寫了一封家信,托當事務長的老鄉(xiāng)去焉耆縣城辦事時郵寄,被基地保衛(wèi)部截獲,受到開除軍籍,送新疆建設兵團邊遠農(nóng)場監(jiān)督勞動的審理。面對如此嚴格的保密紀律,即使季農(nóng)面對巧鳳來信的責怨痛心疾首,有口難辯,但陸續(xù)回寄巧鳳的13封信件只能反復表明失去親人的悲痛,對她的真愛??菔癄€不會變心,一點沒涉及軍隊工作的密級和半年多沒給家中寫信的原委,他寄給她的信件如泥牛人海,再也沒收到回復。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1968年季農(nóng)退伍回到重慶原單位時,自己的未婚妻已成他人妻,但他嚴守保密紀律,未向?qū)Ψ阶魑忉?。直?996年7月30日,國家宣布暫停核試驗,季農(nóng)他戰(zhàn)斗過的地方已立碑為永久性沾染區(qū),同年9月24日,中國在紐約聯(lián)合國總部與美俄英法等60多個國家,聯(lián)合簽署了“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并涉及核武內(nèi)容的“東方紅”“國家命運”影視劇公演,中國核武內(nèi)幕陸續(xù)見諸新聞圖片文字,核相關情況自然解密,李季農(nóng)才向杜巧鳳源源本本講清了當年發(fā)生誤解的實情,而到了這個時候,雙方都是已年近花甲的老人了。
二
在核機密安全防護上,不僅對基層官兵要求嚴格,對領導干部、科學家們,同樣管理嚴格。
正當舉國歡騰東方霹靂震撼了世界,中國首枚原子彈爆炸試驗成功時,國家第一顆原子彈爆試一線總指揮張愛萍上將去周恩來總理家,周總理見到張將軍喜不自禁,要鄧穎超猜有什么喜訊,鄧猜的是莊則棟又蟬聯(lián)世界乒乓球賽冠軍了,國家秋糧收割超額完成了計劃指示,都不是,當她得知是核武成功,中國成了核大國時,喜顏悅色對著周總理和張愛萍笑著報怨:“你們說了好長時間的事,原來是原子彈試驗,怎么連我這個中央委員都保密,不告訴一下。”張愛萍只有陪著笑臉:“總理吩咐了這項工作要嚴格保密,我也不敢違紀啊!”
原子彈研制試科學巨星鄧稼先,1950年8月20日,留學美國取得物理學博士,8月29日毅然返回祖國,在中國科學院近代物理研究所理論部任主任,從事核物理研究。1956年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1958年春,由黨中央決定,毛主席同意,任命他為國家第一顆原子彈研制試主攻手負責人。從此他的名字在公開的報刊上消失了,公眾場所再難看到他的身影,就連他的妻子許鹿仙也捉摸不到他的去向。世界也在關注,這位曾與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博士同鄉(xiāng),中學大學留美同窗的好友,中外馳名的娃娃博士鄧稼先,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就連鄧稼先先在北京大學等選拔了28位青年學者,組成了中國核武器研究的基本科技力量,在中央“加快步伐邊科研邊生產(chǎn)”的方針指導下,1959年對第一顆原子彈的理論計算獲得成功的好消息,也是守口如瓶,直至國家第一顆原子彈1964年爆炸試驗成功后才予以報道。
1964年10月16日,當中國首枚原子彈成功爆試,全國人民及海外僑胞縱情歡呼共和國躋身于了世界核大國,外國也紛紛報道要重新認識中國時,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九三學社主席許德珩問中國科學院院長嚴濟慈:“真了不起,不知什么人參加了原子彈的科研制試工作?” 嚴濟慈回答說:“你回去問你的女婿鄧稼先吧,不聲不響膽氣很足,這可是周總理對小鄧的評價?。 ?/p>
“我是中國人,我的事業(yè)在中國?!卞X學森經(jīng)歷種種險阻,中國用朝鮮戰(zhàn)場上阿諾德等11名美國飛行員戰(zhàn)俘換他回到祖國后,他多次扎進西北大漠解決導彈重大尖端科技問題,不時幾個月不回家,他的愛妻蔣英常為他突然失蹤又不說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嗔怒,曾急得去找國家領導人哭訴索失:“他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家?!敝敝翈啄旰蟮?960年11月5日,新華社發(fā)了通訊文稿證實錢學森日夜在西北研制開發(fā)成功發(fā)射了“東風一號”近程導彈,她才知情放下?lián)穆冻隽诵θ?。由錢學森主導,1964年6月29日,我國第一枚中程導彈發(fā)射成功,蔣英高興得當眾擁抱丈夫!
1961年,包頭核燃料原件生產(chǎn)廠,籌備組建第三研究室時,二機部部長劉杰找到留蘇回國的核專家,副研究員,劉少奇長子,當時國家原子能研究院401研究所主任劉允斌,希望他能調(diào)到國家第一個核燃料原件廠去組建第三研究室,負責熱核材料,邊研究邊生產(chǎn),盡快把原子彈搞成功。劉允斌謝絕了劉部長“暫去兩年,在京戶口不動”好意,帶著新婚不久,留蘇核專家李妙秀堅定地到內(nèi)蒙荒涼的陰山腳下落戶。他任該廠第三研究室主任,李妙秀任三研室的一個分研究室主任。
劉允斌到四廠四處奔波,先后從原子能研究所,504廠調(diào)來一批科研人員,分別從留蘇、北大、清華畢業(yè)生優(yōu)選一些人充實研究室,忙得科研項目攻關時,吃食堂,蓋件大衣睡辦公室,白天、黑夜一呆就是半個月,妻子生小孩,他跑到商店買一大堆營養(yǎng)品,拜托護理人員關照,又匆忙回廠,顧不上回家。他與汪德熙教授先后研制出042080、041-1熱核材料合格產(chǎn)品并生產(chǎn),科研解決鋰、汞、鑇串聯(lián)分解以及41#工程總聯(lián)動試車,交換塔的化工傳質(zhì)及連續(xù)運轉(zhuǎn)等,作出了突出貢獻。
鑒于該廠保衛(wèi)封鎖控制很緊,保密性極強,凡進入這個廠的人都要嚴格審查和保密宣誓,使劉允斌調(diào)動想往人才并非一帆風順,北大著名化學專家張青蓮教授,有個很有才華的研究生,劉允斌反復做工作,一心想把他調(diào)入三研究室,家庭政審過不了關未果。對廈門大學陳國珍教授,北大張青蓮教授等高級專家,劉允斌也只是用聘請為顧問的辦法爭取。
1958年7月,任X兵團參謀長的張?zhí)N鈺少將,接到軍委通知,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與他人串聯(lián)接觸到北京,他赴京招待所等候兩天多,無人理睬,也不敢走動,在那政治運動不斷的歲月,弄得心里七上八下,一頭霧水,坐臥不安,用他的話說,三天掉了兩斤肉,直至第三天晚些時,周總理親自接見了他,講明,由陳賡大將推薦,中央同意,調(diào)他去開辟黨和國家都很陌生,也是最高軍事機密的核武器試驗場負責,他將擔起鑄造原子彈的重任,望他好好干,不要辜負中央的重托。后來張將軍說,多年來接受任務與人事變動,都是透明的,這次秘而不宣,使他還緊張了一陣子。
中國核試驗研究的開拓者,兩彈一星功勛科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程開甲將軍,1948年在英國愛丁堡大學獲博士學位,1950年回國。他創(chuàng)建了核試驗研究所,成功地設計和主持了首次原子彈、氫彈、導彈核武器和增強型原子彈等不同方式的幾十次核科技試驗,在國內(nèi),他還第一個計算出原子彈爆炸的彈心溫度和壓力,其內(nèi)爆機理研究,為原子彈爆炸威力,彈體結構設計提供了重要依據(jù),解決了原子彈的關鍵問題。他在馬蘭多年,潛心科研也為了保密,從未看到他顯山露水,居功張揚。第一顆原子彈爆炸試驗他是領導小組副組長,最高科技權威、科技負責人,在現(xiàn)場指揮部,爆試成功與否大家心中無數(shù)都很緊張,總指揮張愛萍問他把握如何,他只回答了一句話:它不能不響!基地司令員張?zhí)N玉問他話,他同樣回答的:它不能不響!平靜得就像戈壁灘的胡楊、紅柳、馬蘭花。第一顆原子彈爆成功了,基地官兵喜悅得狂奔呼跳,幾天幾夜,都持續(xù)在一種高度亢奮激動之中。程開甲所長是國家首枚原子彈成功爆試的大功臣,他的興奮感慨依然帶著平靜,就“很幸?!比齻€字。
“能把微薄的力量融進祖國的強盛之中,便足以自慰了?!彼窬堋皻鋸椫浮钡姆Q謂,1961年1月12日,二機部副部長錢三強找余敏談話,秘密交給他氫彈論探索的任務。他毫不猶豫地服從安排,轉(zhuǎn)行。從那一天起,他絕密地從事著挺起新中國不屈脊梁的氫彈突破和武器化會戰(zhàn)。開始了長達28年隱姓埋名的忠誠熱血拼搏、鏖戰(zhàn)。他利用原子彈引爆氫彈的原理方案,解決了需要1000萬度的高溫實現(xiàn)熱核聚變(氫彈)的重大難題,還有……到核解密后,連余敏的妻子孫玉芹都說:沒想到老于搞這么高級的秘密工作。
為了守護共和國最高核心機密,強國強軍,促進國防現(xiàn)代化,中國的兩彈一星功勛科學家,幾乎都有隱姓埋名的人生經(jīng)歷,王淦昌院士,去原子城參加核研制,只告訴家人要出一趟遠差,化名王京,埋名17年,直到1978年被任命第二機械工業(yè)部副部長,才恢復本名;中國氫彈之父的錢三強院士,也是化名徐進參加的兩彈科研會戰(zhàn)。
干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這是時局的需要,也是與核共舞者,從將軍到士兵,從科學家到汗水人群,使命的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