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十幾本書,扔到鐵車上。“你回去休息吧。運兩趟就沒了?!?/div>
桌上一個佝僂的臺燈,除此之外,都不帶電。生活很是節(jié)儉。
他推著鐵車出校門。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想:他老了,所以不干了。我到他那個年紀,會是怎樣收場呢?
我08年來校工作,和賈老師打交道不算多。這個老頭很好。
他總是鼓勵身邊的人。常對我說:“如果好好練字,你有可能成為書法家;如果好好寫文章,堅持下去,就可能當作家?!泵看味际怯H切和藹地說。
冷風撲面的操場上,賈老師說:“年輕人,好好干,前途是光明的,你們是中流砥柱?!蔽业恍Α?/div>
他教書頗有藝術。上課,輕松詼諧,揮灑自如,氣氛活躍。曾用“豆腐模兒”評價豆腐西施楊二嫂,新奇有趣。
逢大型考試,計算分數(shù),常令語文老師頭疼。只要他出馬,就能輕松搞定。人稱“計算兵”,一沓試卷,不用紙筆,幾個數(shù)字在眼前一晃,便知一二。
他喜歡打麻將,每賭必輸,依然樂此不疲。周末回家,定要賭上一把。輸了錢,從不賴帳。牌友自然喜歡,電話相邀,盛情非同一般。
不喜歡欠人情。有一次,親人亡故,他反復叮囑校長,千萬別告訴老師。后來,我們還是知道了。他特別愧疚,總怕自己還不了人情。誰家有紅白喜事,不管是新來的,還是老同事,他都會慷慨上禮。
15年下半年,他的工作地點設在小會議室。檢查作業(yè)的同時還擔任“初三11班班主任”(賈老師戲稱),這個班只有一個學生。
他是元老。當年董事長遍訪能人,開著轎車,接他來任教。
賈老師,真老師,好老師。
2016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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