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徐凱文專訪有感之四
一、
精神健康問題產(chǎn)生的總根源是客觀現(xiàn)實不符合主觀期望。這就存在兩個問題，一是客觀現(xiàn)實不美好，一是主觀期望不正確?？陀^現(xiàn)實不美好，有的是通過努力是可以改變的，有的是不能改變，或者暫時改變不了的。這就需要正確的應(yīng)對。主觀期望不正確，就是價值取向有問題。如何正確的應(yīng)對現(xiàn)實，如何樹立正確的價值取向，歸根到底就是怎么做人的問題，就是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的問題。
當今社會，怎么做人，就成了大問題。所謂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的問題，已經(jīng)成了無人關(guān)注、令人生厭的話題。
徐凱文說：“北大新生40%不知道人為什么活著？”這次對話中說：“現(xiàn)在全社會在焦慮情緒和功利價值觀的推動下的內(nèi)卷問題，讓孩子學業(yè)壓力越來越大。”“除了一對一的咨詢，還有團體咨詢以外，有沒有更好的更高效的方法？研究這些問題，可能更有社會價值，能夠幫助更多的人。這個時候，要回到倫理的問題上來講。說到底，最重要的倫理是什么？是善行，是助人，是用什么樣的方式更好地做到助人。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助人的初衷和最后的結(jié)果。你幫助到一個人更有意義，還是幫助到1千個人、1萬個人更有意義、更有價值？”
作為心理學教授的徐凱文完全顛覆了西方心理學。在西方，怎么做人已經(jīng)不存在什么問題，要么信基督，活著為上帝；要么個人為本位，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西方誕生的心理學，以保持價值中立為原則，為求助者提供擺脫眼前困境的方法和技巧。人為什么活，生命的價值與意義，善行倫理都超出了心理學的范疇。
當今中國，在市場經(jīng)濟條件下形成的主流價值觀，就是以財富為標準，以自我為中心，以獲取為追求。這種價值取向的人，逐漸演變到為了掙錢而不擇手段；為了自我，不顧忌他人；只想獲取，不想付出。應(yīng)該說這已彌漫到各行各業(yè)，造成全社會的腐敗。持這種價值觀的人，一定帶來人際關(guān)系的緊張，會受到道德的譴責，甚至法律的制裁。更多的人則迫于工作壓力與生活壓力，不知如何應(yīng)對？
這就能解釋伴隨我國經(jīng)濟迅速發(fā)展，精神健康問題為什么越趨嚴重。家庭教育是分數(shù)，學校教育是考試，社會教育是賺錢。做人的教育幾乎是空白。
二、
情感護理由此而誕生，情感護理就是從情緒入手，當求助者痛苦、郁悶，找我們時，就從發(fā)生的矛盾和沖突的細節(jié)中，幫助對方認識自己，反省自己，在價值取向、性格修養(yǎng)、待人處事方面有沒有問題，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這就是問題導向教育。情感護理應(yīng)用了心理咨詢的方法與技巧，但不停留在這個層面，而深入到做人的根本，回答人為什么而活，生命的存在和意義。
（案例一）
有一個女孩不斷尋求愛，但一旦被人愛，她就覺得索然無味。就開始尋求下一個愛，但被人愛了，就拋棄。現(xiàn)在她正在追求一個有婦之夫，但他不愿離婚，所以她很痛苦。打電話求助。她說得很清楚，當他真的離婚，她就會離開他。她為什么這么做呢？她從小沒有被人愛，她需要愛，從追求愛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和價值感。但真的被人愛了，用她的話說就是邊際效益下降。她要從新的愛中尋求存在感和價值感。
面對這位求助者，咨詢師無從回答。不知道應(yīng)該幫她找愛呢，還是不要愛。這不是技巧和方法能解決的。
應(yīng)該先討論存在感，一種是得到他人與社會正面評價而產(chǎn)生的高興、愉悅、成就、自信帶來的幸福感；一種是來自他人與社會負面評價而產(chǎn)生的內(nèi)疚、慚愧、痛苦帶來的抑郁感。這個女士尋求的、得到的是什么存在感呢？
再來討論價值感。今天許多年輕人說，要實現(xiàn)自我價值。實際上是自我滿足，住豪宅、開名車、戴名表，總之是吃喝玩樂，享受人生。只要他取財有道，無可厚非。但這不是自我價值的體現(xiàn)。所謂價值，一定是客體來衡量的。一杯水的價值是什么？它能滿足人喝水的需要，也就是對人有使用價值。如果這杯水污染了，不能喝了，就倒掉了，沒有價值了。一個人的價值，最終是由社會來衡量的，你能造福他人、社會、國家、人類，就會受到愛戴、表彰、榮譽，這就是偉人。一個普通人能給家人、同事、朋友、顧客帶來幸福，也會受到肯定、信任、喜愛，而感受人生的價值與意義而幸福。
情感護理師有這個理論功底，就能給這個女孩引導。問她你這樣追求，覺得幸福還是痛苦？如果你覺得幸福，就這樣玩下去。如果你覺得痛苦，那就要改變。讓她做選擇。如果選擇改變，我們就可以咨詢下去。
那就要告訴她，你這種做法，不是尋求愛，而是玩弄自己，也玩弄別人，給自己帶來痛苦，也給愛你的人帶來痛苦。如果不改變，那就是一輩子不幸福。一個一輩子不幸福的人，有什么存在感，又有什么價值感？
她尋求愛，是一種獲得，會感到幸福，但她不明白，能愛別人，能付出、被需要，更是幸福。一個不被需要的人，就是沒有價值的廢物。
這個案例說明：一個人的錯誤行為是由錯誤的認知決定的，而錯誤的認知則是由錯誤的價值觀決定的。所以，這個案例不是與她討論所追求的男人，值不值得愛？怎么愛？而是要改變她的價值觀，改變?nèi)松缆返倪x擇。
情感護理師的最重要的功能是做人的再教育，而做人的教育的關(guān)鍵是幫助求助者認識自己，方法是幫助找到?jīng)Q定他行為的自我定位。每個人有意識或潛意識中都有自我定位，像機器人一樣裝有控制的軟件。這種自我定位是價值取向、性格涵養(yǎng)、處事方法的綜合，也可稱為人格。由遺傳因子、幼年影響、成長環(huán)境與自我認知形成，決定了他的行為。情感護理師就要從造成困惑的行為中，找到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自我定位，從而認識自己，并且取得他的認同，才能引導他改善自己、提升自己。
至今已培訓230名情感護理師。
三、
當客觀現(xiàn)實不符合主觀期望時，情感護理重點引導：一是怎么看待現(xiàn)實，二是如何調(diào)整期望。
情感護理的五個理念：
（一）我們要改變一切可以改變的，我們必須接受不能改變的。
我們一方面充滿希望，社會在進步，現(xiàn)實會美好，另一方面承認事實，不可能一切如愿。
一個人來到人世上，有許多是不能改變的，生在什么樣的家庭，成長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面對什么樣的社會，以至人生道路上會遇到各種挫折、失敗、意外、不幸，甚至災(zāi)禍。我們除了接受以外，別無選擇。可以選擇的是自己的態(tài)度。
（案例二）
一位20多歲的女孩來中心面詢：“我不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么，我的明天在哪里，我整天像個孤魂野鬼，沒有人關(guān)心、沒有人愛，我曾經(jīng)爬上七樓，想一跳了之，這樣所有的痛苦都會結(jié)束，可是我又不甘心，為什么父母的罪孽要由我來承擔？”
她生下時，父親要把她扔進便桶里，幸虧姨媽的阻止，才撿回一條命。她沒體會到母親溫暖的懷抱就被送到了外婆家，六、七歲的時候，才把她接回家。可是等待她的是父親的冷漠和父母無休止地爭吵，母親經(jīng)常被父親打得遍體磷傷。
她17歲來到深圳打工，我嘗試去做過很多的工作.我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可至今我沒有愛情、沒有事業(y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對她說：第一、父母如何對待自己的事實已不能改變，能改變的是自己如何對待父母；第二、你已長大成人，你所要的愛情與事業(yè)，只有靠自己努力；第三，一個人的生命價值，是自己幸福，也能給別人帶來快樂，你有一份工作，又愛學習，只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
后來她成為中心的代言人，面對鏡頭，侃侃而談她的人生經(jīng)歷，從消極、悲觀、絕望、自棄到積極的陽光的心態(tài)對待一切。其實，曾經(jīng)讓她痛苦的境遇一點都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是她對生活的態(tài)度、對自我的認識。她現(xiàn)在已是有2個孩子的母親。
這個案例說明：命運的鑰匙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遇到人生不如意，怨天憂人無濟于事，能改變的是自己。我們沒有提供她需要的愛情與事業(yè)，只是提升了她的認知，改變了她的態(tài)度，就迎來了新的人生。
（二）我們要面對現(xiàn)實、接受現(xiàn)實、應(yīng)對現(xiàn)實。
對發(fā)生的一切，不管多么不愿意，必須面對、接受，然后應(yīng)對，經(jīng)過處理后放下，開始新的生活。
（案例三）
中心開通熱線第三天，5月1日一名男子來電，說他心愛的女友離開他，非常痛苦，天天淚流滿面。他們曾經(jīng)下過毒誓，生生死死不離開。如今，她要離去，他沒法活，也要她死。他已準備好了安眠藥，放入飲料，等她死去后就自殺。中心規(guī)定，凡有自殺、他殺傾向的，一定要主動約面詢。
5月4日上午11點，他作為中心的第一個來訪者，我親自接待了他。我問他，心愛的人離去是十分痛苦，但是，你讓她死，自己也死，這樣做值嗎？他神情肯定地說：值，當然值了！她違背承諾離我而去，該死！我心愛的人死了，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也該死！
我說：你女朋友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吃了安眠藥而死，一點也不痛苦。你為心愛的人而死覺得值，也不會痛苦。但你想過沒有，你們死了以后，這個世界上誰最痛苦？
他說：那當然是雙方的父母！
我說：你能想到這個世上還有父母，說明你這個人有良心。你活了30多歲，父母生你、養(yǎng)你，操了多少心，你對父母還沒有回報，就因為戀愛失敗，一死了之，你不痛苦，可你父母要痛苦一輩子，這樣做人就太自私了！一個人活在世界上，不能只想自己的快樂痛苦，也要顧忌別人。一個人活著，不僅要自己快樂，還能給他人帶來幸福，這才叫值！
因為女朋友離開，就輕易地結(jié)束自己生命，一點也不值。因為女朋友離開，就結(jié)束她的生命，是報復犯罪，你的生命不僅沒有價值，而且是負值。你長了30多歲，吃、穿、住、上學……消耗了社會多少資源，你回報社會什么呢？你給她的家人造成無法彌補的痛苦，給社會帶來不寧。你對得起這個社會嗎？
他的眼睛流下眼淚，我年紀輕輕的，怎么會想死，我這么愛她，怎么會要她死。我想不通，我們好好的，她為什么要離開我？
我安慰說：心愛的女朋友離開，確實很痛苦，這是人之常情。人一輩子會碰到許多不如意，甚至不幸、災(zāi)難。汶川大地震，自己的親人突然死了，怎么辦？你必須面對這個痛苦的事實。你愿意與她好，這是你的想法。她要離開，是她的權(quán)利。盡管你不愿意，但必須面對。然后，要給自己找一個理由接受這個事實。人家為什么離開你？
你現(xiàn)在都是說她的不對，玩弄、欺騙你的感情等等，其實情況不完全是這樣。你有缺點和缺陷，她離開你不是沒有道理。過去你們好的時候，有過諾言，現(xiàn)在她覺得不合適要離開，都很正常，不能說是她背叛。結(jié)了婚還可以離婚，況且你們還沒有結(jié)婚？就算你說的她沒有理由離開你，是她的錯，也沒有到罪該死的地步。如果她罪該死，你又為什么要陪她而死呢？
他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掏出了他與女朋友的照片說，我談了好幾個女朋友，都是我離開她們。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她卻要離開我！
我說：你不喜歡，就可以選擇離開。她不喜歡，就不允許離開。這個世界不可能讓你一個人說了算，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
他說：可是我覺得她離開后，我生活還有什么意義呢？只有痛苦，還不如去死！
我說：你很痛苦是事實，但活不下去，是將痛苦自我放大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的！你現(xiàn)在還要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而且可以活得更好的理由。你這么年輕，怎么會沒有機會呢？不是有一句話，面包會有的，這就是要給自己生活的信心。你一定會活得很好！
……面談了三個小時，他終于承諾放棄計劃，與我用手拉鉤，說回去把安眠藥處理掉。
過了幾天，咨詢師再次打電話詢問，結(jié)果平安，大家終于安心。
這個案例說明：人遇到挫折覺得活不下去，都是被一時惡化的消極情緒所控制，通過理性分析，幫他們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三）幸福人生不是擁有一切，而是用積極的心態(tài)應(yīng)對缺陷。
每一個人都期望幸福，但實際生活是我們不可能擁有幸福的一切，不可避免地存在缺陷，唯一可以掌控的是自己的心態(tài)。
（案例四）
有位婦女給我來信說：“我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有一個英俊瀟灑的老公，有車有房……大家都羨慕說我有福氣，可我活得并不快樂。因為工作需要，他常常不在我身邊，我擔心外面物欲橫流的世界會將他改變，我很不安，為他不接電話或長時間不回來而失眠，也為他幾天不打電話而傷心難過……他說是為了多掙錢，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聽完后想想他一個人孤單在外，我不禁淚流滿面……他把錢給了我便認為把幸福給了我，孰不知我更在乎的是病中的一聲問候，更在乎的是他的牽掛，那是再多的金錢也買不到的。”
我回了她一封信：“你目前幾乎是所有有錢人的太太都面臨的狀況，當著沒有金錢時希望金錢，當著有了金錢時更希望獲得情感上的關(guān)愛。對你來說，要想得開，你不用為沒有房、沒有車而發(fā)愁，不用為家庭開支不斷增加而操心，而且還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有‘英俊瀟灑的老公’，‘ 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在當今中國與世界，你是屬于幸福一族了。
你應(yīng)該充分享受已有的幸福，從敬業(yè)工作、培養(yǎng)兒子、豐富業(yè)余、訪親交友、關(guān)愛他人、熱心公益……等等找到自己的樂趣。一個人要想自己有，而他人沒有的，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想他人有，而自己沒有的。
我勸你一定要首先從這種‘自我放大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尋求自己的快樂。其次，也要與老公很好溝通。對老公在外忙碌、四處奔波、掙錢養(yǎng)家表示從內(nèi)心出發(fā)的感激，也要從生活的細節(jié)上表達對老公的關(guān)愛。同時，也希望老公能夠理解自己的感情需求。
一個美滿健康的家，需要一定的物質(zhì)作為基礎(chǔ)，你們家已足足有余，缺的是夫婦情感的交流，自己為此而痛苦，希望老公在工作與家庭、掙錢與情感的關(guān)系上有所調(diào)整。采取抱怨、不滿的態(tài)度，是最要不得的，反而使老公覺得你‘不懂事’、‘ 不講理’、‘ 不賢惠’而關(guān)系疏遠。你也不要期求老公一下子改變，因為他已在跑業(yè)務(wù)中形成了一種生活方式，只要有一點點改進就予以鼓勵。你目前還不是焦慮癥，但需要得到心理的撫慰，與家庭婚姻方面的心理專家談一談，是有好處的?！?/p>
她回應(yīng)說：“我過去像怨婦一樣，總是在抱怨得不到的?？戳四愕膩硇牛鋵嵨覒?yīng)該是幸福的，老公的事，我會慢慢去溝通。”
這個案例說明：人生不可能是完美的，總是有缺陷。從一定意義講，幸福人生就是面對、處理好不符合期望的現(xiàn)實。
（四）珍惜擁有的，不攀比沒有的，
現(xiàn)實不符合期望是由于我們想擁有別人擁有的，甚至更多，而不珍惜已經(jīng)擁有的，不如意是攀比帶來的。
美國《新聞周刊》一篇文章說：“事實上，真正重要的并不是我們擁有什么，而是我們擁有別人所沒有的東西。”“我們看到的都是富人和名人的生活方式，這不斷地提醒我們，別人擁有的東西比我們多，從而讓我們深感不快?！?/p>
我們?nèi)菀琢w慕當官的權(quán)勢、富豪的財富、名人的光環(huán)，但忽視了他們比常人不能比的付出，以及他們不能擁有常人的快樂。
不滿足于擁有的，追求更多的，可以是一個人的動力，但永遠要比別人更多，會帶來一生痛苦。
有個女孩望著櫥窗里美麗的鞋子，而沒有錢買而愁悶，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姐姐，您為什么不開心呀！”她回頭一看，一個坐在輪椅上沒有雙腳的小女孩在對她說話。她頓時為自己有健全的雙腳而感到幸福，那個買不起鞋子的煩鬧一下子消失了。
（五）人生時有邁不過去的坎，其實這個坎在心中，心里的坎都可邁過去。
人在遇到不如意時覺得活不下去，往往是對痛苦的夸大。有的認為是命不好，一輩子倒霉。有的甚至不想活了，自殺和殺人。中心避免的自殺、他殺、報復社會的惡性事件證明，只要認真傾聽他的訴求，關(guān)心他的遭遇，同情他的感受，在他憤怒、怨恨、不滿的情緒宣泄以后，就能恢復理智，再進行疏導，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后都放棄了原來的極端想法。
頻頻發(fā)生的校園血案、公交車縱火案以及其他報復社會的事件，主要的不是精神病，而是這些人都是被邊緣化的底層人群，受到怨屈，情緒惡化，得不到社會的關(guān)注，于是他們采取最殘忍的手段報復社會，引起社會對他們存在的最后關(guān)注。一個皇崗口岸的保安要殺兩個外國人，就是這種心理。由于我們的疏導而避免。
情感護理的三個節(jié)點：
第一、了解問題。有的當事人可以清晰的表達自己的訴求，有的只是表達痛苦和不滿的感受。情感護理師都要耐心地傾聽，并從他的訴說中，或者引導式的提問中，找到真正的問題所在。當他非常情緒化的表達時，要讓他發(fā)泄，不要輕易打斷。當他能夠平靜敘述事情的時候，就要適時提問。
第二、找到原因。對重要的沖突，尤其是發(fā)生問題的導火索，要了解細節(jié)。只有從沖突雙方的具體行為反應(yīng)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我們只能聽當事人的一面之詞，情感護理師就要通過提問、對話去了解真相。這就需要情感護理師敏銳的覺察問題的能力。
第三、提出對策。找到原因，對策、方案就在其中。這里的關(guān)鍵在于你指出的原因是否得到當事人的認同，你提出的方案的有效性能否讓當事人可信。因為往往提出的方案改變了當事人的訴求，要他從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變成改變自己。
情感護理的五個要點：
一是關(guān)注。一個人的情緒如何，是最容易覺察的，但現(xiàn)實中往往被忽視，家庭本來是情感的港灣，但配偶之間看重的是物質(zhì)，親子之間重視成績，對待老人一般重視生活的照料，忽視情感的需要。學校對學生就是考試，企業(yè)要求員工業(yè)績，政府關(guān)注發(fā)展。情感護理呼吁全社會對情緒、情感的關(guān)注。
二是共情。一個人鬧情緒，一定有某種理由和根據(jù)，要設(shè)身處地為對方著想，表示肯定與理解，不要一上來就批評、指責。情緒一對立，講什么道理，對方都聽不進，相反激化矛盾。
三是溝通。有效溝通的前提，是肯定對方的合理存在。認為對方全是錯的，甚至蔑視對方，溝通必然無效，而演變?yōu)槌臣?、甚至沖突。人際關(guān)系中強勢一方對弱勢一方的溝通尤其需要注意。
四是鼓勵。看不到對方的優(yōu)點，專挑缺點，做好是應(yīng)該的，做不好就批評，這是人際關(guān)系緊張的重要原因。多表揚、多肯定，是溝通最有效的手段。
五是引導。在做到了關(guān)注、共情、溝通、鼓勵的前提下，加以引導，就能取得比較好的效果。
情感護理的六個步驟：
一、傾聽求助者的訴求
二、分析發(fā)生的問題
三、找到問題的原因
四、了解求助者的經(jīng)歷
五、引導求助者認識自己
六、提出求助者改變自己的方案
結(jié)束語
情感護理的理念和方法,橫向可以傳播到每個人，以至家庭、社區(qū)、學校、企業(yè)、醫(yī)院、信訪及各個單位，培訓情感護理志愿者作為骨干與哨兵，在全社會發(fā)揮作用，對全民的情緒實現(xiàn)關(guān)注、關(guān)心和關(guān)懷。深度從情緒入手，幫助求助者認識自己、改善自己、認識自己,彌補做人再教育的缺失。情感護理師真正成為靈魂工程師。
情感護理與精神病治療、心理咨詢共同成為保障精神健康的三駕馬車。
作者介紹
徐景安
深圳市景安精神關(guān)愛基金會執(zhí)行理事長
深圳市市民情感護理中心主任
責編：張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