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垃圾車
——致卡洛斯.威廉斯
文/青青子衿
“凡理皆寓于物”
從意象派革新的客體主義掀起
后現(xiàn)代派浪潮
那些介于“廢話”和“廢話”間的白描
是路人視野中長出的秋膘
層疊著城市紅綠燈的黃昏
一位駕駛垃圾車的老嫗
暫時剎住了下班回家的沖動
獨自向斑馬線敞開心扉
——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不乏神秘,這是被誰丟棄的生活
嬰兒曾在夜里啼哭、爬行
車廂角落,赫然一方黃臉的紙箱
幾只黃色雛雞終于站穩(wěn)
嘰嘰喳喳的興奮不已
當(dāng)它們從剎車的慣性睜開眼睛
有一只甚至試圖跳出這游弋的
呆萌幼稚園
記憶深處的引用,此時說道:
如此多的歡樂依賴于一輛綠色
敞棚的電動車
今晚善意的謊言,大概率是:
神賜予我們鮮活的玩具
幸福來得太突然,而且廉價
透過職業(yè)醫(yī)生敏銳的目光
動詞、連詞乃是多余的贅物,手術(shù)刀下
紅色手推車,一枚躁竟的種子
霸屏意象并置的四線格,詞語們
不再推推搡搡,口語、短語
讓詩歌回歸到平凡的事物
事件
上午
陰,飲茶
讀《精衛(wèi)填海》
起身,推開窗戶
突然向天空開了一槍
云淡風(fēng)輕,無人喝彩
直到傍晚它才滲出血來
短暫而美的畫面
讓人錯過黃昏
平白無故
制造了一個事件:
等待謀殺了時間
我用漫長的一天
抹掉一個
夸張的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