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家什的豬腰竹筐就放在不遠處的路中間,田屠夫疾步上前,借著微弱的月光,翻出一把殺豬刀來,凌空揮舞,口中念念有詞。
說來也怪,在田屠夫這番操作過后,風停了,樹枝也不搖晃了,更沒有憑空飛來的石頭泥塊了,月亮掛在樹梢,好像明亮了許多。
田屠夫冷冷一笑,丟刀入筐。這時肚子又不爭氣了,可能是猛然吃了一頓好的,腸胃反而消受不了,急急的又要拉了。
田屠夫這次不到樹底下方便了,而是找了個空曠地,排山倒海起來。
這次倒也風平浪靜,沒人干涉他污染環(huán)境。田屠夫不禁為自己的道法高明深為得意。
這時不遠處的小路上傳來人走路的聲音,忽遠忽近,忽輕忽重。仿佛又有人說話,自言自語一般。
田屠夫只道是有人路過,趕忙大聲打招呼。不料他這一喊,對方卻沒了聲音,田屠夫也不多想,完事后準備提褲子走人。
這時樹林里又傳來說話聲,其間還夾雜著鴨子的嘎嘎叫聲,總之很熱鬧,卻又看不見。
田屠夫心知此地不能久留,披上棉衣,挑上竹筐,匆匆上路往家的方向趕。
快出樹林的時侯,背后陰風驟起,吹得田屠夫頭皮發(fā)麻,身似繩捆,也不理它,疾步前行,默念口訣。
誰想陰風不減,更有一只手扯住豬腰竹筐,使勁往后甭。
田屠夫此時心理崩潰,松手扔筐,跑步前進,只求早點擺脫這個惡鬼。
誰想那只手又探上前,猛力扯掉了田屠夫披著的棉衣。這下田屠夫肝膽俱裂,連滾帶爬。
正要命時,山下傳來一陣狗叫,那只手才縮了回去,田屠夫玩命般跑回了家。
第二天田屠夫沒有起床,而是讓老婆帶著兒子,去樹林里找家什。
母子倆到地方一看,家什和棉衣都在,但上面沾了許多鴨毛和鴨屎。
后來才知道生產(chǎn)隊時,一個外地人趕養(yǎng)了一群隊上的鴨子,在這里被野物吃光。趕鴨人無法回去交差,遂吊死在小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