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狀元的殿試考題和答卷(3) 時間:唐代垂拱元年(685年)
出題及主考:武則天
狀元:吳師道
試題:策問(共五道題)
第三道:【原題】
“朕聞明王闡化,化感人靈之心。圣后宣風,風移動植之性。遂使翔龍薦檢,鳴鳳司農(nóng),獸解觸邪,草能指佞。仰惟前烈,何德而臻此乎?朕逖聽遂初,載欽神化,每欲反斯煢薄,景彼上皇。欲使瑞萐(shà)司庖,仙蓂(míng)候月,游四靈于翠苑,集五老于榮河。致此休征,良由政感。佇聞啟沃,以副虛襟?!?/p>
【翻譯】
我聽說圣明的君王推行教化,教化能感動人心。圣明的皇后宣揚風尚,風尚能改變動植物的性情。于是使得翔龍進獻符瑞,鳴鳳掌管農(nóng)業(yè),獸能識別奸邪,草能指出佞人。敬仰思慕前代的英烈,他們是憑借什么德行達到這樣的境界呢?我遠聽往昔,敬慕那神妙的變化,常常想要改變這種孤獨薄弱的狀況,仰慕那上古的帝王。想要使瑞草主庖廚,仙草待明月,在翠苑中交往四靈,在榮河邊聚集五老。獲得這樣美好的征兆,確實需要政治的感召。期待聽到啟發(fā)和輔佐,以符合我虛心求教的心意。
吳師道答卷
原文:
臣聞化洽乾樞,景緯呈其靈貺(kuàng 賜、贈);澤周坤絡(luò),卉木效其禎祥。是以若霧非煙,必應(yīng)文明之后;九莖三秀,允符光宅之君。陛下應(yīng)期納箓,撫運登皇,孝道格于玄穹,仁心光于紫極。自臨萬域,輯御群方,靈瑞屢臻,休征薦至。五蹄仁獸,樂君囿而來游;六象威禽,拂帝梧而萃止。豈直銀黃玉紫,雉白馬丹,翻鄗(hào 古縣名)上之二稃(fū 花殼),拔江間之三脊。固亦巡河受檢,拜洛披圖,降五老于星躔(chán 星體運行),歸四神于云路。盛矣美矣!巍乎煥乎!躪三五以騰徽,吞八九而高視。尚且崇謙讓之道,守沖?(huī 謙遜)之德,抑斯天瑞,訪此人謀。陛下雖不宰其成功,微臣亦不知其所謂。謹對。
【翻譯】
臣聽說教化合于天意,星象就會呈現(xiàn)出它的靈驗;恩澤遍布大地,花草樹木就會顯示出它的祥瑞之兆。因此,那似霧非煙的景象,必定應(yīng)驗在英明國君之后;九莖靈芝、三葉仙草,確實符合光耀天下的君主。陛下順應(yīng)時運接受天命,登上皇位治理國家,孝道通于蒼天,仁心閃耀如星斗。自從統(tǒng)治天下,治理各方,靈異的祥瑞屢次降臨,美好的征兆不斷出現(xiàn)。五蹄的仁獸,為陛下的園林帶來歡樂;六種猛禽,輕拂著帝王的梧桐樹而聚集棲息。哪里只是黃銀紫玉、白雉紅馬,鄗地長出二穗的谷子,江間種出三稈的莊稼。巡視黃河接受瑞符,拜謁洛水披閱河圖,使五星運行于正軌,讓四神回歸于云路。多么盛大美好??!多么巍峨輝煌啊!超越三皇五帝而顯揚美名,囊括八方九州而矚目高遠。崇尚謙讓之道,堅守謙遜之德,有這么多的天賜祥瑞,尚且訪求眾人謀略。陛下雖然不居功自傲認為這些成功是自己的功勞,微臣也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謹作此答。
2024.8.30于望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