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
?◎金陵倦客
?
?閑散無所寄
?讀詩,帶不來一分錢的收益
?腹中饑腸開始吶喊
?飯是昨晚剩的
?我不在乎專家們的危言聳聽
?開水泡起,粒粒香而有骨
配以?盛澤蘿卜干
?有滋有味享受至簡午餐
洗白的白狼?面對我慵懶趴著
?偶然抬眼和我對視
?清澈的目光淡淡的憂郁
?養(yǎng)了它十年,一只懂事的老狗了
?我讓它喊“媽媽”,沒有美食相與
?它勉強動動嘴巴,模糊叫聲“媽媽”
?問它爸爸哪去了
?轉(zhuǎn)頭看向門外,我明白
它?在暗示“爸爸上班去了!”
這只被“去勢”的薩摩耶
從未記恨,越老越溫順
比我更像接受了馴化的孩子
一幅人體〡包塵
胯下那活物不長也不短
給人一種
搏擊過風(fēng)浪后的緩和
他的眼睛保持平視
身姿卻挺拔
他已習(xí)慣了畫室的光線
習(xí)慣了老師學(xué)生們
瞄他的神情
但他終究似懂非懂
一身干農(nóng)活的疙瘩肉
竟成了藝術(shù)的寶貝
他從不說他打的是什么工
若有人問起
只說在學(xué)校干點輕松活
2016年
浪秧子
文/張海賓
這地方習(xí)慣了把公狗叫牙狗
母狗還叫母狗
習(xí)慣了把狗之間的交配
叫浪秧子
話說趙太太家住路的中段
家里養(yǎng)一只發(fā)著情的母狗
道路南邊徘徊著三只牙狗
北面巡迴著二只牙狗
趙太太手里拿著半截把棍
南撲一陣北撲一陣
這一幕讓我想到
家里有漂亮女兒的媽媽們
媽媽們就這樣日防夜防
女兒終究還是會讓
第一只勇敢的賴蛤蟆領(lǐng)走
2024.09.12.
寫不是詩的人也有權(quán)分行
文/李威
我對自己說:我寫的是另一種詩
我對你們說:我寫的是一種
叫做不是詩的詩
你們問我(帶點質(zhì)問的意思):
你寫的不是詩,干嘛分行?
我說,誰也沒說過
什么人有權(quán)分行
什么人沒權(quán)分行
我寫信,給親人,給愛人,給友人,給素昧平生的人……
都分行
我寫著寫著
哽咽了,悲傷了,憤怒了……
就會停下
站起身,久久地,面對窗外茫茫的夜霧……
然后,坐下,拿起筆
另起一行……
我對你們說這些時
我其實已經(jīng)另起一行
我這里說的一行
是我在送信的郵程上走出的一行足跡
2024.9.14上午9:22
遇上就這么難
文/李艷
冰香姐和我是一個灣子的
她出嫁后就再沒見面
方利的妹妹給了我電話號碼才聯(lián)系上她
我們不僅在一個小區(qū)
還站在窗口互相能望見對方的樓棟
來這里三年了,都沒碰到過
真是奇了怪了
現(xiàn)在遇個熟人怎就這么難呢
更難的是上下樓住著誰,不知道
電梯里擠到臉挨臉也不打招呼
更別說天涯海角的人
若遇上
肯定是神的牽引
2024.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