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一本小書《紅樓夢詩詞》的瑣談
作者：苑 楓
前兩天翻手機，在拼多多上遛一遛書目，發(fā)現有遼寧美術出版社印制，眾閱國學館{雙色板}的《紅樓夢詩詞》，順便點開，隨手買了一本，定價25元。 昨天去韻達快遞取回時，路遇一老友問：“干啥去了?”回答：“取一本書”。他好奇地拿過一看，“哦，這么一個薄本25元，夠貴的了？”我說“還值，包含《紅樓夢》全部詩詞呢！字形大，免得翻來翻去，眼花繚亂，適合咱老年人看著方便，還不值一斤排骨錢，便宜”。他逗趣地說：“是啊，一瓶茅臺幾千元。便宜，便宜”，一臉不屑地走了。 走在約百米的回家路上，我心想：到底該怎么衡量這本書的價值呢？書是簡裝的，按120回順序，每一回中的詩詞先后順序編排的，對照原文也方便查找。真的是簡潔明了。覺得真的“便宜”極了，夠我老朽有生之年受用的了。怎么能說不是便宜呢？
也令我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一串往事：記得讀初中時，有一同學看《紅樓夢》，我等幾位同學搶著囫圇半片看看，那是初識紅樓，覺得不就是賈寶玉與林黛玉的愛情故事嗎。
后來讀中師，雖然老師講過片段，也只記得只言片語，沒什么印象。讀?？茣r，教文選課的老師講得條條是道，教古文老師更是大講特講，于是便去書店買了一套三卷本，可惜只啃了一部分，因有病離校幾個月，后來不知了了。從此心中只有：半個紅樓半個夢，不知夢醒與所終。
再后來參加工作，忙于教書，現用現翻。直至退休后有了時間，這才總算通讀了一遍，然邊讀邊忘，看了前邊似新鮮，看了后邊忘前邊。說真話，就是似懂非懂，看似讀了，其實淺嘗輒止，領悟極少，更不要說真意了。
至于《紅樓夢》中的詩詞，雖然感興趣，但一知半解。這本小書來得恰逢其時，尤其便于我這樣粗線條讀者，哪怕領略一二，足夠了?？鬃釉唬骸俺劦溃λ雷阋?。” 這本《紅樓夢詩詞》，別看小書不大，盡是千古佳話。約么數數，這一百二十回書，僅就詩、詞、聯語、行酒令等就有177首（條）之多。內容么，可謂包羅萬象，穿越古今。人情世態(tài)，家國天下。無所不包，無所不有。讀來言有盡，而意無窮。古今人們，遐想無限。每讀幾句，思緒萬千。越讀越覺得味道鮮美，品鑒之感，油然而生。愈發(fā)愛不釋手。難怪社會上流傳說：“閑談不說《紅樓夢》，讀盡詩書亦枉然”。
曹雪芹先生傾盡一生，著就紅樓一夢，成書二百多年來，備受青睞，世世代代的學子，學者，學家，醫(yī)家，飲食家，禮學家，道德家……幾乎涵蓋所有學科門類的學者，研究人員都在研讀，且早已形成一門獨有的“紅學”。筆者自知屬于那種好讀書，不求甚解的小小百姓，不敢妄言紅學，也無能力評論紅學，這里也就撿拾一點碎片啰嗦啰嗦。
據說我國紅學大家頗多，有如胡適、周汝昌，馮其庸，俞平伯，胡文彬，蔡義江，鄧遂夫……六十年代俞平伯名聲鵲起?？珊髞砭褂欣钕７?、藍翎等后生可畏，開始對紅學大家俞先生的研究提出異議。一度掀起幾個浪花。其后如何，不得了了。后來又有劉心武、劉大杰、王昆侖……，本書的前言說：“它（指《紅樓夢》）甚至還成就了一門學問——“紅學”，這在中國文學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即使在世界文學史上也是罕見的?！比唬抟詾?，迄今解夢者多多，夢醒者幾人？寥寥了了。
僅就第一回，女媧石上偈語：“無材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誰記去作奇?zhèn)鳌！睍薪庾x說：“作者表達自己不能匡時濟世的遺憾；借頑石的‘枉入紅塵’，來描寫自己半生潦倒，一事無成的窘迫。他在大志難成之下憤而著書，將自己在塵世中的所見、所感記錄成《紅樓夢》。這種以頑石自喻，實為不同流俗的傲氣”。
再如太虛幻境石牌坊聯語：“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北揪褪腔镁?，自然是虛無。也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作者目之所及，真假難辨，虛實相生。所以才巧妙擬定甄士隱與賈雨村這兩個人的名字，且演化為：“真事隱去，假語存焉！”這正可為作者對那個現實社會的批判，以及對人生哲理的探索。作者用心良苦，創(chuàng)意無限。
至于《好了歌》婦孺皆知，世代人人口口相傳，那是對功名利祿，人生事故的揭示，啟迪，教育和鞭撻。無需贅敘。
《紅樓夢》第二回有一幅智通寺聯語：“身后有余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卑抵傅氖琴Z雨村做知府不到一年，就因收受賄賂、徇私枉法被削去官職。這對聯看似平平數語，但寓意深刻。賈雨村雖然也深深領悟：“文雖淺近，其意則深”。但他自己正是因為“忘縮手”而丟了官帽。教訓不可謂不大矣了吧！然他本性不改，再次做官，仍就“葫蘆僧亂判葫蘆案”。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貪得無厭，怎么能“想回頭”呢？這豈不就是貪官的本性的揭示，“假語存焉”的現實嗎？！
二百年前今又是，試問這塊土壤上又滋生了多少個“賈雨村”呢？ 第一百二十回，《結紅樓夢偈》：“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币惨虼耍y怪世人流傳：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說作者癡，誰解其中味。試問世人？這“味”是什么？究竟什么時候，什么年代，什么世道情況下才能品得出來呢？ 有人說：四大名著都有天機，此言不差?！都t樓夢》原本就是《石頭記》，那石頭是女媧補天時，遺棄在青埂峰下的一塊石頭。這來頭不正是 “天機”的征兆與明證么。那么讀者怎么去解《紅樓夢》天機呢？朋友，這天機您悟到了么？ 筆者不儕，也就荒唐復荒唐，瑣屑無遮攔。亂彈及其他，孤陋亦點點。
苑楓 2024年9月21日18點49分 于晚風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