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父親的二胡》
文/曾憲云
每當我回到家中,看到掛在墻上那把父親生前經(jīng)常拉的二胡時,心中便會涌起一股深深的懷念。那把二胡不僅僅是樂器,更是父親一生的縮影,承載著他對家庭、對我們無盡的愛意。
父親是一個農(nóng)民,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常在閑暇時間,拉一曲二胡,那二胡聲如潺潺流水般細膩,悠揚的旋律沁人心脾。那一年,全公社舉辦一場文藝比賽,父親帶著他那把心愛的二胡走上舞臺,他用那雙布滿厚繭的手,熟練地拉著琴弓,他左手在琴桿上上下移動,或輕快、或凝重,兩根細細的琴弦被琴弓輕輕一拉,琴聲悠揚,當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拉響時,那獨特的音色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幅幅流動的畫卷之中,二胡的樂聲如夢似幻,那悠揚的曲調(diào),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引領(lǐng)著人們穿越歲月的長河,追尋那些被遺忘的記憶,給人一種深邃的美感,使人陶醉。整個會場都沉浸在那激昂的音樂中,深深的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父親憑借這首曲子榮獲全公社二胡比賽第二名的好成績。那一刻,我看到了父親眼中的光芒,那是對二胡的熱愛,也是對生活的執(zhí)著。
有一年正月,父親在家里拉二胡,一曲《東方紅》、《金色的太陽》,父親面容沉靜,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仿佛每一根琴弦都連接著他心靈深處,他的手指在二胡的琴弦上輕盈跳躍,每一個音符都如同珍珠般璀璨,串聯(lián)一曲曲動人的樂章,那美妙的聲音引來村里很多人過來圍觀,其中有一位我叫叔叔的人,他也會拉二胡。他說:人家都是過來聽二胡的,我是過來看拉二胡人的手指在兩根琴弦上有力而歡快地跳動,就像跳舞一樣優(yōu)美,這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相當震撼!
父親一生鐘愛二胡,我常??吹剿麤]事時就會取下二胡擦試保養(yǎng)。我在旁邊一直靜靜地看著。心想,二胡兩根琴弦,全靠琴弓左右來回拉動就能產(chǎn)生婉轉(zhuǎn)悠揚的美妙的旋律。感到很好奇,就對父親說:我也要學二胡,父親對我說:胡琴兩根線,最少學三年,你還是把書念好,這個等以后你長大后再說,有時候等父親不在家時,我也會偷偷地學著父親的樣子拉二胡。但是,我拉出來的都是沒有節(jié)奏感不成調(diào)的聲音。
歲月如梭,轉(zhuǎn)眼間父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四年多了,那把陪伴了父親一生的二胡,就一直掛在墻上,再也沒有人拉過它。有時候在家看到它就會想起父親,我也會取下它輕輕地將它擦試好,然后鄭重地把它掛回墻上。這時我仿佛又聽到了那熟悉的旋律,它像是一個永恒的印記。二胡對于父親而言就像擁有魔力一樣,讓他的心靈得到凈化與升華!愿慈父在天堂安息,我們永遠懷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