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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選自百度
鄉(xiāng)土人情系列小說之五
菊花凋零
作者 思洋
八
大菊的男人田大牛,長的粗粗壯壯,一副好身板,一把子好力氣,還真是有牛的特點。結(jié)婚后大菊聽村里的人說,他男人曾經(jīng)和村里一個小伙子打賭,說他能把一頭牛給撂倒。別人不信,就一起起哄,說如果贏了,對方就給大牛買一條菊花煙,外加一瓶“衡水老白干”。
那天村里來了很多人,來看大牛跟牛“摔跤”。經(jīng)過三番較量,大牛還真把牛給死死地摁到了地上。
大牛贏了,可是跟他打賭的那小子卻反悔不認(rèn)帳。
也是啊,在當(dāng)時,一條菊花煙,一瓶“老白干”,還真值不少錢呢。那個時候生產(chǎn)隊上的一個工分,也就才值二分三分的。這一瓶酒一條煙的錢,還不是等于花了他一家子一年的油鹽醬醋錢。
結(jié)果大牛把那個小子胖揍了一頓。和他打賭的小伙子身高不到一米七,體重也就一百一十來斤,他哪是大牛的個啊!大牛一只手把他提留起來,扔到旁邊的豬圈里,腦袋磕了個血窟窿,住了半個月的醫(yī)院,花了好幾百塊錢。
“菊花煙”和“老白干”沒掙到手,還倒貼了幾百塊錢的醫(yī)藥費。
這大牛沒有文化,蠻有一身子傻力氣。性格固執(zhí)木訥,發(fā)起脾氣來,兩頭牛都拉不回來,正應(yīng)了他的名字,那真是一頭活生生的“犟牛”。
自從和他結(jié)婚后,大菊因為年齡比他小,而且看他是家里的頂梁柱,所以一直讓著他。加上剛結(jié)婚,結(jié)婚的新鮮勁還沒有過去,小兩口日子還算平平安安。即使大牛偶爾發(fā)一次脾氣,大菊也是采取忍讓的態(tài)度。
本以為日子能平淡地過下去,誰曾想,隨著時間推移,大牛看大菊一直對他忍讓遷就,他就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暴躁的脾氣逐漸暴露出來,不光是大男人脾氣,還有家暴傾向。一不高興,就對大菊拳打腳踢,砸鍋摔碗,兩個人三天兩頭打架吵嘴。舒心的日子過了不到半年,把大菊熬煎的想死的心都有。
他看上去膀大腰圓,可那心眼比跳蚤還小,容不得大菊和男人說話。
有一次,大牛受生產(chǎn)隊委派,去縣城給生產(chǎn)隊拉煤。大菊帶著孩子去公社門市部給孩子買衣服,路上遇到娘家同村的一個男人,大菊順便問了一下她爹娘和家里的情況,回來后大牛聽說了,就逼著大菊,要她承認(rèn)和那個男的上床了,逼問那個男的是誰,他要去跟人家拼命。
大菊哪能受到了這樣的侮辱,要說他脾氣不好,為家事吵架嚷嘴,大菊有時候真不和他一般見識。兩口子成家過日子,不容易,念在大牛是家里的頂梁柱,大菊很多時候盡管受了很多委屈,都一直忍讓?,F(xiàn)在他不顧自己的尊嚴(yán),端著屎盆子往自己腦袋上扣,那誰能忍受的了呀。
大菊的婆婆,就是在婚禮上她看到的那樣,真的像個惡煞一樣。那歹毒的心腸全部寫在了她的臉上。怪不得大菊見她第一面,就那么一眼,讓讓大菊不寒而栗。這個專橫跋扈的農(nóng)村老娘們兒,小兩口吵架,她不是說和勸解,反過來卻在兒子面前添油加醋、挑撥離間。
“你可得好好管管她了,這還沒怎么著呢,你剛出門一天,他就在外面找野漢子,這你要出了遠(yuǎn)門,那他還不把野男人帶家里來了”。婆婆無中生有,不但不壓火,還站在一旁,搖著大蒲扇,斜愣著她的三角眼看著大菊。說完,“啪”的一口,吐出了嘴里的瓜子皮。
“你們還是不是人,我是你家的媳婦,你們就這樣腌臜我,破壞我的名聲,你們不得好死”。大菊渾身發(fā)抖,氣得差點兒暈厥過去,嘴唇咬的都出了血。
“哎呀呀,大牛啊,這怎么得了呀,她還咒上咱娘們兒了。你要是你娘的兒子,你就不能給我饒了這養(yǎng)漢老婆”,大牛他娘越罵越難聽。
“我他媽的今天要打死你,你不要臉,老子還要臉。你在外邊勾引野男人還有理了”。大牛一邊打一邊隨著他娘罵著難聽的話。
大菊的求饒聲在屋子里回蕩,卻絲毫不能平息丈夫的怒火,嚇得孩子哇哇大哭。
大菊本以為結(jié)婚后,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可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無盡無休的噩夢。
上一次,大牛他妹妹,就是大菊她小姑子來娘家走親,大菊從生產(chǎn)隊干活回來,沒來得及換衣服,就忙著給小姑子一家做飯。就這樣,大牛就說大菊看小姑子一家來了不熱情,磨磨蹭蹭不想做飯,便怒目圓睜,抄起手邊的搟面杖,狠狠地朝大菊后背打過去。大菊躲閃不及,身上頓時被打得一片青紫。
婆婆和小姑子幸災(zāi)樂禍,在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扇風(fēng)點火。
“我來看我哥跟我娘,你說害著你啥了。你不高興就滾蛋,別跟我摔臉子。你不想給我做飯,我還不想吃你做的飯呢”,小姑子尖酸刻薄地罵罵咧咧。
“吃她做的飯,還怕她給咱娘們兒下毒呢”。婆婆手里拿著個鞋把子,對著跟前的桌子敲敲打打,毫無理由地指責(zé)大菊。那眼神,就像毒蛇發(fā)現(xiàn)了一只麻雀,恨不得一口把大菊給吞下去。
這是一家子什么人呀,無情無義,心腸狠毒。她高大菊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她知道,每次的反抗,只能招來更凄慘的毒打。
大菊像一只受傷的小貓,痛苦地蜷縮在角落里,舔舐著受傷的傷口,任淚水洗刷著心中的委屈和憤怒。
這樣的日子日復(fù)一日,大菊身上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她的心也在這一次次的家暴中被撕裂破碎。
第二天早上,她便懷里抱著小的,手里拉著大的,一氣之下離開婆家,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思洋,北京人 軍旅生活近三十年,上校軍銜。轉(zhuǎn)業(yè)后任某中央單位人事處長,黨委辦公室主任,記者,主編等。有詩歌、散文發(fā)表和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