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 外 頭 條總 編 火 鳳 凰 (海外)
海外頭條總編審 王 在 軍 (中國)
海外頭條副編審 Wendy溫迪(英國)
圖片選自百度
【編者按】生活,猶如油鹽醬醋茶般瑣碎,卻也充滿風(fēng)雨后的成長與相互尊重。一個新家庭,在面臨各種矛盾時,不應(yīng)采取妥協(xié)的方式來緩解問題。對于藍娜而言,逐漸接受了慢慢改變的自己的身體,以及寶寶誕生的痛,但生產(chǎn)之后,和她的思考相差巨大……這種感受是身為丈夫無法體會的。在哺乳期,藍娜在娘家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孩子,內(nèi)心的苦楚難以言表。幸運的是,在這篇文章中,藍娜的愛人終于帶著孩子前來迎接她回家,他們搬離了婆家,開始了屬于自己的小天地,看著孩子逐漸學(xué)會走路、呀呀學(xué)語,這無疑是一種幸福。然而,藍娜未來的生活究竟會如何,還有待讀者們拭目以待【編輯】火鳳凰(海外)
小說:《淡藍窗簾布》
(十三章)
藍娜娘家的門口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這時候是下午一點三十八分。
這個人抱著一個用粉色連體衣包裹的嬰兒,他是大禹的父親,是一位二十六歲的小老板,家中的老大,父母都對他敬重幾分的角色人物。
藍娜示意二姐不要給他開門,他略顯吃力的敲了幾次門,單手抱著嬰孩。藍娜的內(nèi)心是什么樣?任誰也無從知道,二十二歲的她是清醒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醒,似乎可以解釋成,水至清則無魚,她快看不見任何了,她異常冷靜,即無仇視,也無卑微。難道是她不想見到嗷嗷待哺的兒子了,難道她就是鐵石心腸,難道她不是被明媒正娶來的,她和婆家人真拉下了仇恨?似乎都是,又都不是。
她的腦袋里已經(jīng)被這幾天顛倒的睡眠和錯亂的精神思考掏空了,放進了一些虛幻,她想到過,用她的一萬來元做公益,只要能支撐她活著就行,她在這些天出過一次門,迷迷糊糊的聯(lián)系了一個臨街不很遠的閑置的平房院子,租金很少,是她短期能承受的,她想搞一個讀書之家,讓小學(xué)生課后在這里寫作業(yè),讀書。她感覺到了現(xiàn)實世界的人情冷漠與精神貧瘠有關(guān),最起碼是她需要這樣的環(huán)境,她想學(xué)習(xí),也想逃離,她不喜歡她的婚姻,討厭自己懦弱。她不怕任何犧牲,她知道她改變不了別人,她從小就不會吵嘴和打架,此刻她也沒想和任何人打架。但她知道即使她斗不過一群婆家人,孩子永遠是她的孩子,她是兒子的生母,大禹永遠都是她奶過的兒子。
春來在門口站了約兩分鐘,藍娜的內(nèi)心不知怎么了,望著那個小包裹,那個有兒子在的小包裹,在起著變化,變得越來越柔軟,她的眼淚奪眶而出,這是多么大的委屈,這是骨肉分離,她要和后代團聚,近在咫尺的團聚,隔著的只有一道門,“由新媽媽做決定是否打開這門?!?/p>
“妹,開開吧”,二姐在說話。藍娜喜歡二姐,二姐是名護士,踏實,勤勞,熱情,小有倔強。姐姐愛給她梳頭,藍娜很享受二姐照顧她,曾經(jīng)她六歲,七歲,八歲,九歲都是和二姐一起上學(xué),最早她領(lǐng)著她,之后并肩走,再后來一前一后,她們差二十六個月。二姐的目光帶著愛,二姐見證了春來和藍娜的愛情,二姐借錢給藍娜,才得以藍娜買禮物,一件吉利牌襯衫,很貴,質(zhì)量超好,穿了五年,還像新的一樣,只是領(lǐng)子的地方差了一點,顯得不那么平整了。二姐還給春來編織過兩件毛線衣,一件純白,一件灰色,都特別好看。
藍娜看著二姐的眼神,那其中的光和暖,期盼與幸福。她說話了:“姐,把門打開吧?!彼穆曇艉艿?,她的態(tài)度平和,她沒想爭吵什么,一下接過來兒子。這是她和愛情的結(jié)晶,她愛他們,她因為愛春來才體會無怨無悔,傾其所有愛這個兒子,她對春來的愛,無法滿足的愛都涵容在她的養(yǎng)育里,此刻這份沉甸甸的養(yǎng)育就在她的手中,真實于她的面前,她無比的滿足,幾乎一下子忘記了所有,她像一個小孩子似的,看著孩子,只是笑,只有暖。含著愈發(fā)洶涌的眼淚,和剛剛快滿半歲的兒子笑,她喚著兒子的乳名“禹子”一連幾聲,聲聲泣著血,帶著愧疚。
藍娜解開衣襟,她要哺喂孩子,一連幾天,她的乳房漲漲的,她感覺自己好傻啊,總喝那么多水啊,湯啊,其實哺乳是自然的事情,產(chǎn)婦不抵觸喂奶,正常飲食就很好,無需特殊什么,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不餓不吃,不渴不喝。她的乳房漲的很疼,同時她也在一天天的泄氣,因為春來沒有動靜,他非但不道歉,也沒有任何關(guān)心。藍娜不知道婆家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接下來他們幾乎是被掃地出門了。
春來說話了,語氣平和地說著,不緊不慢地說著:“別喂,別喂了,好不容易才吃奶粉的?!鄙蹬税。闾盗?。接下來春來說:“咱們回家吧。”等待藍娜是什么呢?是和婆婆道歉,簡單的道歉,是帶著她到北大六院就醫(yī),謊稱需要吃回奶藥,給她吃了半個月的治療產(chǎn)后抑郁的藥,是他們迅速從婆家搬出去,去住了一個朋友的空房子,不能帶孩子。孩子和婆婆在一起,她就似一個傻子媽媽,一個小丑女人。她給孩子洗洗涮涮,給愛人洗洗涮涮,她在婆家吃兩頓飯,婆家人制做,她只負(fù)責(zé)吃,她做的別人不愛吃。孩子和奶奶在一起的時候很多(算下來從他出生到三歲入全托幼兒園,有五分之四還多的夜晚都是和奶奶一起睡覺的。)家里的爺爺,叔叔和姑姑也有時和他玩,他和所有人在一起的時候都開心。母親沒有啥特殊,只是出現(xiàn)的時間比較多,頻率比較多,都說孩子晚間找媽媽,在這個家庭里也是這樣的,每天晚上都有一幕必演情節(jié),藍娜逃跑。有一輛121,由舅舅開著送她去三里地以外的她倆自己的家。一送就是近兩年。她在那段日子里經(jīng)歷了兒子會走路,會說話,會說我和媽媽去看姥姥,姥爺,大姨和二姨,還有弟弟。藍娜生大禹的那個月,一個新生命,“凡凡”開始在青草的肚子里孕育了。

韓蘭娜,北京籍,1973年出生在北京通州區(qū)永樂店鎮(zhèn),十歲隨父母到豐臺區(qū)定居。2018年至今已寫了一百余萬字的散文詩歌(發(fā)表在銀河悅讀中文網(wǎng),網(wǎng)名,白鴿子)。喜歡心理學(xué)與哲學(xué),近五年參加了危機干預(yù)系統(tǒng)學(xué)習(xí),傾聽師取證和家庭教育指導(dǎo)師取證。2024年3月加入中國第一個后現(xiàn)代主義詩歌流派“北京詩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