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一條長河,緩緩流過
文/李銀波

家里的杏黃了,母親打電話來說,有空就回家摘些吃吧!恰逢讀高中的女兒剛好放假回來了,帶著老婆和兩個女兒驅(qū)車回家。
沿途道路兩旁綠樹蔥蔥,成熟的麥浪翻滾,是到了該收獲的季節(jié)了。偶爾有人把麥子攤曬在道路上,旁邊會用石頭或者樹枝擋著,或是害怕麥子被車輪碾碎吧。小心翼翼地通過,遠遠感受到熟悉的村莊向我張開了雙臂。
車剛停穩(wěn),母親已經(jīng)打開大門,矮小柔弱的身軀映入眼簾,打開車門的那一刻發(fā)現(xiàn)媽媽真的老了,歲月的痕跡全然刻在她的身上,蒼老、瘦弱,頭發(fā)花白卻又精神矍鑠。
杏黃了,因為今年天氣熱的晚了些,并不是很熟,吃起來還是很酸,沒有那種酸甜可口的味道,也有點硬。心不在焉地爬到樹上摘了方便面箱子那么多,便無心再去采摘,以前那種特別想吃的感覺蕩然無存。倒是小女兒樂的屁顛屁顛,拉著奶奶東跑西顛,忙的不亦樂乎。
到了吃飯的時候了,母親和老婆張羅著去做飯了,兩個女兒擺弄著奶奶那臺老舊的電視機,那種帶“鍋”的天線,倒也能收到他們喜歡的電視節(jié)目。閑來無事的我走到院子里,母親晾曬的黃黃苗、杏干和撿拾回來的麥穗,這里一堆,那里一片,或許平時就是這些東西陪伴母親度日的吧。
菜園里幾近干枯的蒜苗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該是要收蒜的時候了,母親大約是太忙碌了,還沒有顧上去挖。摘下一根帶著果刺的黃瓜,擰開院里門前那個村里給裝的自來水龍頭,沖洗一下,咬一口,甘甜可口,沒有污染,沒有激素的綠色食品還是覺得最可口。豆角掛滿了藤蔓,挑一些成熟的摘下來,放進塑料袋里,每次回來總是要帶一些走的。那些苦瓜、絲瓜尚不成熟,仍然拼盡全力在努力生長,看著那些頑強的生命力,自是感嘆人生苦短,生活不易。
菜園四周是母親種的那些花花草草,月季、指甲草、蝎子草、菊花、太陽花……品種繁多,花紅柳綠地圍著菜園,簇擁著、開放著,走近去花香撲鼻,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不禁感嘆一個老人對生活的態(tài)度,如此執(zhí)著、美好!

推開老院那扇破舊的木門,院里雜草叢生,房屋也因為多年沒人居住,破敗不堪了??吹侥切┥⒙渲睦纭?、架子車……父親過世多年了,這些東西似是沒有了父親的照顧,慢慢地散架了??恐@些東西,父親母親撫養(yǎng)我們姊們七個長大成人,成家立業(yè),到頭來卻只能遺落在一孔老院子里,無人問津。那兩棵棗樹和梨樹怕是也沒了父親的照顧,許多樹枝也都干枯了。梨子雖掛滿了枝頭,卻是散落了一地,蟲子也把好端端的犁破壞的滿目蒼涼。那兩孔窯洞若不是崖頭那些繁茂的迎春花護著,怕是也早就該坍塌了,不過也是千瘡百孔,讓人不敢走進去細看,更找不到兒時對父親的記憶。
“爸爸,吃飯了!”女兒點點跑過來喊我回家吃飯,從老院子里出來,點點挽著我的胳膊,十六歲的女兒身高超過了我的肩頭,看著女兒對我的依賴,心里頓時覺得暖暖的。
還是母親做的手搟面,還是以前用過的那個碗,吃在嘴里卻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味道,只覺得澀澀的酸楚涌上心頭。下次回來該是母親的生日那天,是該給她好好過個生日的時候了。
歲月的長河里,有溪流不斷地涌入,有河水慢慢地滲入河床,還有太陽暴曬后不斷地蒸發(fā),逝去的終將逝去,我們行走在歲月的長河里,雖不能逆流而上,卻也不能隨波逐流。父母指引我們前進的方向,卻不能陪我們走到盡頭,當(dāng)他們?nèi)谌肽嗤習(xí)r候,我們應(yīng)當(dāng)激流勇進,朝著自己夢想的方向勇敢地走下去!

作者簡介
李銀波,河南洛寧人,從軍十六載,退伍后自己經(jīng)商,艱難創(chuàng)業(yè)。喜愛寫寫感慨,隨手拈來,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