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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屬于整數(shù)界
文 | 老繭（廣東）


我是混入整數(shù)界的小數(shù)
殿一間，門一扇，階一級，公德一筆
我忝列整數(shù)界幾十年
但我屬于小數(shù)界
0.5條命活著，0.5只眼閉著，0.5根未來懸著
婆娑太久，婆婆媽媽太多


一次面見，大于一場崇拜，小于一截陣痛
生命小于子宮，啟程小于抵達
苦大于甜，冷大于暖
西藏的我無法等于江門的我
寫詩的我輕于插秧的我


今天，我終于發(fā)現(xiàn)
小于一的
除了我，還有蕓蕓眾佛
佛站了這么多年，問我要一個長頭
要一炷香
我始終拉不下身段了卻佛愿


我永遠小于藏民的虔誠，小于一只
向上飛的麻雀
那枚小數(shù)點不太自信，習慣了往左飛
把我越飛越小
我只好在變成無之前，堅持大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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