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回老宅給雙親上炷香
□Luzi
跨過老屋的門檻
冷雨驟降
以補丁的針腳
縫補門檻上的裂痕
香爐無言
三炷顫抖的煙柱
正替我們彎下脊梁
燭淚沿著祭臺攀援
緩慢地覆蓋了相片底部的日期
火盆里的紙錢蜷縮成灰蝴蝶
飄向堂前屋檐下的燕子窩
老宅依然盛滿舊毛衣的體溫
白霜在窗欞上拓印指紋
為迷途的歸人
指認所有通往清明的方向
思念如去年那場雪
結(jié)晶在風干的沉默里
三牲酒禮在瓷碗里肅然起敬
香灰簌簌落在新添的皺紋里
所有流逝
以灰燼的形式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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