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文/張維清
定無所處，像??無依無靠，顛沛流離的浪者
到處翻墻倒柜，從水滴里也找不到半點黃金
淘沙，淘不盡人世的悲歡，洗不清人間的冤屈
一路向北，帶上疲憊，帶上人生的愧對
何處何從，不知道
從立春到立冬，足足走了一個世紀(jì)
還望不到盡頭
我曾比喻成母親挑上竹藍，在三更半夜趕集，走在星辰上
就像父親放養(yǎng)那個倔犟透頂?shù)乃?，誰也拉不回它的執(zhí)鼻子
就像攤在河流上的碎銀
一個守財奴流落的潦倒和吝嗇
我從河流包衣里，撿回那根臍帶
一滴初啼，就是我的鄉(xiāng)音，鄉(xiāng)戀和鄉(xiāng)愁
我從河底打撈，曾經(jīng)用瓦片或石頭拋棄的水漂
那是我居過的童年和水鄉(xiāng)
坐在河邊的石頭上
眺望，流水
像蚯蚓在稻場上，耕開春雨的土丘
不曾游向遠方
又如游子回到了故鄉(xiāng)
暢飲，母親的乳汁，好甜，好香
親吻，吻到了母親那張月亮般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