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散文】窗外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有時想說點什么，卻覺得渺茫地找不到個頭緒。也不知是想要說的話太多，還是原本就無話可說。
在無錫的時候，沒有異鄉(xiāng)的感覺，可能是離家鄉(xiāng)并不算遠，吳語依然親切，生活習慣也沒太大區(qū)別，個把小時的車程，算不了什么。后居福州時，感覺就很特別。
其實，我爺爺那輩就在福建工作，我兒時也常在福建、江蘇二地來來回回，但對當?shù)氐姆窖?，始終聽不明白。
那年，在部隊大院，窗外的石桌石墩上坐著幾個人喝茶，聲音很大，我卻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么，其中一個首長是山東人，其它幾個都是本地干部，他們之間交流都用方言。
事后我問首長，“您能聽懂”？他笑著說：“在這里時間久了，半聽半猜”。
無疑，他比我們年長，自然經(jīng)歷得更多，雖然他并不能完全聽懂本地方言，但這似乎并不防礙他們在一起相處。
福州的植被非常好，時常有蘭花的香味隨著微風送過來，還有，到處都有那若有似無的茶香。
人的一生，所有的軌跡并不是都可以預設的，沿途的風景，也只能自己細細體會。盡管如此，仍然不能看得很遠，只能在視線范圍之內(nèi)。這座城市的周邊，山巒起伏，意境神秘，但映入我眼簾的，又能有多少跡象呢？
在居所時，我基本都在茶室的落地窗前看書喝茶。窗外視線范圍的景物盡收眼底，但我習慣與所有人、所有事，保持距離相處，故而一切事物，時常被我關在玻璃窗外，并不知詳情。
傍晚的時候我也會走出大院，去附近的體育中心鍛煉，穿過二條馬路就到了，由于氣候悶熱，常常還沒到目的地，汗已濕透衣衫。
省會城市的大街上，還是很熱鬧的，世間百態(tài)，無處不在上演。生活本身大致就是如此，如果不喜歡，就不必參與，只要安靜地路過就好，用自己的審美去領略沿途的風情，這樣便給自己留下了一片清靜。
每每這時，我就會想：幸好我聽不懂這里的方言，這樣省去許多交流，有時話說多了自己也累，還不如嗅著花香獨自行走，因為，我原本就沒有什么可給予這個世間的，也從未想過從世間索取什么。我本善良，人生簡單。我想，這在當下，能以這種姿態(tài)活著，也算是難得了，雖然，到目前為止，我并未能證實自己來這世間存在的意義。
其實，我心里是明白的，隔著窗子，并不能真實地看清很多事物。但我甘愿活在自己的意境里，并不想涉及其它，因為我清楚，一旦涉及那些陌生的領域，就會更加迷茫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我常在窗下讀書，不理塵事，至于窗外的事，于我而言，看了也是枉然，大半還是弄不明白，事實上，也無需明白。
就象窗外那幾個喝茶的人，他們彼此并不能完全聽懂對方的語言表達，卻一起存在于這個世間，這樣，從某種意義上說，半聾半啞的狀態(tài)，甚好！
晨曦，2025年2月于西南
作者簡介：蘇嫻，筆名晨曦，畢業(yè)于法律與中文專業(yè)，研究生學歷，文學愛好者。共發(fā)表文學作品兩千余篇，由中國作家出版社結集出版了系列叢書《風》《花》《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