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志
——之：椅子是樹外的樹
海綿體（老貓）
路邊，有人疲憊地在樹樁上坐下來
他抽著煙，煙和路邊卷起的塵灰
通過他樹枝狀的氣管再呼出來
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一棵樹，
將它的大部分獻祭給天空，
剩下的成為一把椅子；
一個路人帶著他的煙囪，
離開了家鄉(xiāng)多年，他的煙囪
相對于樹，是煙霧繚繞的樹冠
并不是所有的樹都那么快地
成為一把椅子
它們有時候需要帶著深山的蟲鳴
順著溪流從山上俯沖下來
扎成樹排，然后漂過九曲八彎的河
來到充滿齒牙和落日的鋸木廠
一塊隱藏蟲鳴、帶著落日味道的
木板，被一個鋸木工人坐著
狼吞虎咽地吃著盒飯
它還不能稱為椅子
一個由木板和釘子組合而成的
經(jīng)過打磨、上漆的物件
那個有四條腿的、書房里的
支撐物，還不能稱為椅子
2025-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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