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溪流》(摘錄9)
——看 戲
作者:翟 友
主播:阿 蓮
小時候故鄉(xiāng)最大的熱鬧事兒,就是看戲。家鄉(xiāng)的戲,就是評劇。那時候,在唐山和灤縣一帶,人們把評劇叫蓮花落子。在我們村西南方向的鑼鼓莊和東邊的大下五嶺村,都建有古香古色的老戲臺。這兩個村都有農(nóng)民自己組成的評劇班子,農(nóng)閑時,他們就在村里的戲臺上演戲。也接待唐山和灤縣的評劇團來演出。
故鄉(xiāng)有一首流傳了多年的童謠:“鋸大缸,扯大鋸,姥家門口唱大戲。接閨女,待女婿,外甥、外甥女,都要去?!笨梢娙藗儼芽磻颍斪龆嗝绰≈氐氖聝簛韺Υ?。
至于說小孩子們?nèi)タ磻?,純純粹粹就是為了看熱鬧,湊熱鬧,他們哪里懂什么戲呀!一次,灤縣評劇團要來大下五嶺唱蓮花落子了,村里人們互相傳遞著這個話兒,一個個就像要過節(jié)似的,露著滿臉興奮勁兒。
臨到演出前一兩天,父親把二姑接來了,二姑是騎著驢來的,要走十幾里的山路,翻過幾道山梁。驢背上鋪了一個棉褥子,免得人騎驢硌的慌。十幾里的山路,我家的這頭灰驢走了足有小半天。第二天傍晚,二姑就帶著我們姐弟幾個小孩子去大下五嶺村戲園子看戲。
我們沿著東河沿岸邊的小路,歡歡喜喜地向大下五嶺村走去??熳叩綉驁@子門口時,二姑摸摸自己的襖口袋說,錢可能不夠。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們幾個擠擠眼睛,往前推著我們快走。把門的人堵著門站著,數(shù)著人數(shù),跟二姑要票錢。二姑摸摸這個兜,掏掏那個兜,好容易才湊夠了幾個人的票錢,把門的人才放我們進了戲園子。進去后,二姑不高興了,瞅著我和二弟嘟囔說:“你們倆真笨,小孩子可以不買票,脖子一縮就跑進去了?!蹦菚r候,二姑說的是實話,好多小孩子都是趁人多時擠進去的。何況那時的農(nóng)民生活都很困難,就連點煤油燈的煤油都要節(jié)省著用呢!二姑兜里錢的窘迫情況,是非常可以理解的?,F(xiàn)在回想起來,我那時真是又老實,又笨拙。
戲開臺了,鑼鼓胡琴合奏的響聲倒挺好聽,挺熱鬧。扮相古老的劇中人物一上臺,我的眼睛就沒有耐性了。長著大長胡子的老頭、扭扭捏捏的老太太和小姐,還有那個年輕的相公,你出來我進去的在臺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沒個完,令我心煩意亂的,根本沒有心思再往下看。我迷迷糊糊的站著就睡著了,身子一晃,一激靈,差一點兒倒了,就醒了。一會兒,倆眼皮黏黏糊糊的又粘到一塊了。不知過了多久,戲終于散了,二姑和姐姐抻著拽著二弟和我,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
上初中時,學習了魯迅的散文《社戲》,我心里想,我與迅哥及他的小伙伴們看戲的經(jīng)歷和感受,是何等的相似啊,只是我們路過的小河上沒有船,那是一條北方的小河,淺淺的河水才剛剛沒過腳面呢!
作者:翟 友,微信名:閑云野鶴。中共秦皇島市委黨校退休。曾任昌黎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山海關(guān)區(qū)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秦皇島市委黨校常務(wù)副校長。
主播:馮淑蓮,網(wǎng)名:阿蓮,秦皇島企業(yè)在職黨務(wù)工作者。河北省文學藝術(shù)研究會朗誦委員會會員,秦皇島朗誦藝術(shù)團成員,“京津冀頭條”編輯部“秦皇島頭條”主播。熱愛朗誦, 愿將余生奉獻給有聲語言藝術(shù),更多更好地傳播黨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