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來到大慶,是在那個特殊的的年代里,即一九六七年剛過了元旦,我還是和幾位同學步行到大慶的。在大慶并榮幸地見到鐵人王進喜同志!雖已過去了58年,至今回憶起來心緒激蕩,終生難以忘懷!
1966年十一月初,文革方興未艾,運動中的兩派斗爭激烈,大中小學繼續(xù)停課,紅衛(wèi)兵的“大串連”風起云湧,波及五湖四海。本來我和哈工大同班幾位同學約好了先各自回到闊別兩年多的老家看望一下父母后,定於十一月二十號上午十點到上海化工學院門口集合,先參觀完“一大”會址,然后大家就從此開啟沿著長征路線徒步二萬五千里的跋涉征程。
當我背著需要回家拆洗的行囊從哈爾濱到達沈陽后,考慮到時間還很寬余,何妨不趁機看望一下在遼寧盤錦當兵的哥哥呢!于是下了火車后便坐著長途汽車向著哥哥所在軍營的方向乘去。路途不熟,乘錯了車,不知不覺一氣兒坐到了營口,下車后吃了兩個蘋果,又趕緊改乘,到第二天天黑才尋找到了營地,見到了離別多年的哥哥,自然開心無比。哥哥為預想不到的兄弟團聚更喜出望外,激動不己,臨別又贈送我全套的新軍衣。我穿上軍裝,很神氣地返回。哥哥還親自送我到達遼陽,并在照相舘拍照了“革命兄弟”的合影呢!到達沈陽火車站后,本計劃向山東老家的方向奔去,卻未料車站里多處張貼著毛主席號召學生要回校鬧革命的標語,我愣住了,咋辦?自然聽毛主席的!我毫不猶豫地但心里也悻悻地乘上返回母校哈工大的歸程。
回到母校后,因大部分同學都外出串聯(lián)和步行“紅色征程”去了,學校顯得冷冷清清。原計劃的長征路顯然已無法實施,我們就來個短的步行吧!于是我和同一個系的鐘光先、馮國發(fā)、騰新良、周明等六位同學商定了步行到大慶的征程。大家各自背著沉甸甸的棉被褥,從哈工大主樓出發(fā),懷著對大慶這一光輝典型的崇敬,抱著學習大慶精神的期望,踏上了北征的行程。一路上大家不懼天寒地凍,不怕腰酸腿疼,腳上打起了血泡,用針扎一扎,抹上碘酒,繼續(xù)前行。每天保證不少于六十里,六天六夜,終于來到了令人敬仰的大慶!
當年的大慶并非是人們想象中的高樓大廈,也不是象大城市那樣到處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工地上除了布滿各地的鉆井塔、采油用的磕頭機、機械總廠的廠房和煉油廠的大型成套設(shè)備外,遍布各地的都是工人住的干打疉的土坯房。正是在這樣一片荒蕪的大地上,大慶工人冬天冒著零下40度的嚴寒,夏日不怕蚊蟲叮咬,白手起家,艱苦奮斗,短短幾年時間,建成了一座震驚世界的大油田,甩掉了中國貧油和能源落后的帽子!
到達大慶后,接待處根據(jù)我們的愿望和要求,并按照專業(yè)對口,把我們幾個都安排到大慶油田機械總廠,向工人師付學思想學精神學.作風學技術(shù)。我們都很高興!
在大慶我們參觀了鉆井隊、采油三部、龍鳳練油廠和機械總廠各車間,還參觀了大慶工人“一手抓,不用稱”和“捂住雙眼在大倉庫里取小靈件配件”的過硬技能表演,我們還參加了大慶指揮部召開的抓革命促生產(chǎn)誓師大會,近距離見到了徐今強康世恩等石油部兼大慶指揮部主要領(lǐng)導。一個多月的大慶學習生活豐富多彩,大慶人戰(zhàn)天斗地、三老四嚴的精神和作風會我們倍受教育感動!
在大慶期間,我還榮幸地見到了鐵人王進喜。正值“文革”波濤洶涌,連大慶也受到了嚴重波及震動。一九六七年一月八號周總理在北京工人文化宮專門接見了王進喜和全國石油工人代表。大會上周總理號召工人要堅守崗位,搞好生產(chǎn),大慶要帶個好頭。大會剛剛結(jié)束,王進喜回來后不久就被機械總廠的干部群眾將王進喜同志從鉆井指揮部邀請到總廠的辦公室開座談會,以傳達周總理的指示精神。我作為學生代表應邀參加了這次小型座談會,非常近距離地見到鐵人王進喜,并聆聽了他傳達的周總理講話精神。周總理在大會上講:大慶是偉大領(lǐng)袖毛主席樹立起來的典型,大慶是靠“兩論”(矛盾論、實踐論)起家和自力更生、艱苦卓絕的辛勤勞動創(chuàng)業(yè)的典型,是全國支援共同大會戰(zhàn)取得勝利的典型。有人反對大慶,污蔑大慶,還有人要打倒王進喜,是大陰謀!絕不讓他們得逞!大慶出了問題,沒法向毛主席交待!
至二月一號,周總理在京接見全國工業(yè)戰(zhàn)線群眾代表時又強調(diào)說:我得知大慶近來很亂,有人要砍掉大慶這面紅旗,還有人要打倒王進喜。我很著急,我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可見周總理始終非常關(guān)心大慶,非常關(guān)心王進喜同志。他曾三次親赴大慶視察指導工作,動蕩時期更是時刻操心關(guān)注。
那天下午,王進喜一走進會議室我就認出來了。因為報紙電影上經(jīng)常宣傳。王進喜同志中等個子,臉厐熏黑,敦厚樸實,穿一身帶有裄縫紋絡(luò)的棉勞保服,操一口標準的西北口音。座談會上他一再希望大家遵照周總理指示,堅守崗位,安心生產(chǎn),為國家產(chǎn)出更多高質(zhì)量的石油,讓大慶這面紅旗永遠鮮艷,高高飄揚!
老人們都知道,王進喜同志出身貧寒,從小受苦受難,15歲當工人,37歲開赴大慶。作為鉆井隊隊長,長期吃住在井旁;帶領(lǐng)工人手拉肩扛把鉆井機從火車站拖到鉆井旁,遇到井噴,不顧雙腿受傷,大冬天第一個.跳進水池用身體攪翻水泥漿。王進喜同志不愧被譽為鐵人,是全國工人階級的榜樣!他那“寧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雄心壯志永遠激勵我們奮發(fā)前行!他后來作為鉆井指揮部副指揮、大慶油田革委會副主任,第九屆中央委員會委員,但他時刻不離開鉆井崗位,為大慶油田建設(shè)和全國工業(yè)發(fā)展做出突出貢獻。由于他長年不辭艱辛,積勞成疾,一九七O年年僅47歲就不幸逝世!一顆璀璨的奉獻奮斗之星隕落!舉國為之悲慟痛惜!當他身患食道癌晚期住院治療期間,組織上給他的補貼一分不動,臨終時他用擅抖的手托著補貼給他的錢完整地上交給領(lǐng)導。自己一生攢下的三百元交給弟弟王進邦時說:“我可能見不到老母親了,也沒法盡孝了,托你用它給老母親買點可用的東西吧!也算盡我的一點孝心!”王進喜的高貴品德和英勇頑強的奮斗精神令我們感動不已,流淚動容!
大慶紅旗永遠飄揚,王進喜精神永放光芒!作為新時代的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傳承好大慶精神, 讓大慶這面鮮艷的紅旗和以王鐵人為代表的大慶頑強拼博的精神在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上再煥異彩,發(fā)揚光大!
作者:湯潤芝,男,山東冠縣人,生于1945年,畢業(yè)于哈爾濱工業(yè)大學,1965年入黨,
1974年在六機部四O四廠任廠團委書記時作為
知青帶隊干部下鄉(xiāng)至湖北省枝江市白洋鎮(zhèn)新華
大隊,帶領(lǐng)知青支持當?shù)剞r(nóng)業(yè)生產(chǎn),普及科學
種田知識,收到了群眾的一致稱贊。2005年
在聊城市紀委副書記、監(jiān)察局局長崗位上退
休。自幼愛好書法,退休后參加了聊城市老年
書畫研究會、市光岳書畫研究院、市書畫研究
會、中國知青書畫院、中韓書畫藝術(shù)交流協(xié)會
等書畫組織和舉辦的各種展覽、筆會活動。作
品被諸多單位和個人惠存收藏。
編輯 Ⅰ柴士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