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軍五十年》之七
作者 胡建文
九連的指戰(zhàn)們?yōu)槲疑险{營部而高興,湖北老兵趙克懷好像很有經驗似的對我說:“像你這樣的人,肯定要被上面拿去的?!?/span>
二營營部,坐落在九連山坡下的公路邊。營部營房呈“凹”形,中間的操場并不大,估摸只有百十平方米。營部設有通訊班、材料班、測量班、炊事班和衛(wèi)生所。入口處有一木制小崗樓,進門左側便是衛(wèi)生所,與衛(wèi)生所緊鄰的是我們通訊班。
通訊班有班長、副班長、通訊員共8人。
班長1970年入伍,河北唐山昌黎縣老兵張寶峰,是一個我至今都無法忘記的好班長。班長1951年生,長的俊,尤其那雙大眼很深邃。不高不胖的身材,不是那種人們想象中的高大魁偉的北方漢子。班長在生活方面關心我很細微。平日里言語甚少,我加入通訊班時他便親切地喊我“阿胡”,他以為南方人的稱呼都是這樣姓氏前面加“阿”的。
“將針斜扎入棉被,輕輕挑起下層的被套,再穿過上層被子……”如何縫被子是班長教的;“針孔大的洞,能透進斗大的風,睡覺時,將棉被左右兩側向下折疊,然后在腳底部從上至下折回,這樣腳底不透風就不冷了”,如何蓋被子,這也是張班長教我的。
工作出了問題,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先是強調“自己沒有錯”,哪怕他是百分百正確的,他總是耐心地聽你把想說的話都說完。張班長這一點更是讓我很欽佩。
副班長是1970年入伍的湖南衡陽籍老兵楊興國。另一位副班長同為湖南籍老兵,個子不高,皮膚黝黑很敦實,他同時兼任營部司號員,因為長期吹號用氣過多,為防止患小腸氣,所以他每月可以領取白糖一斤作營養(yǎng)。通訊員有1971年入伍的貴州老兵王思賢;1971年入伍的湖北老兵蔡保義因為來自“林副統(tǒng)帥”的家鄉(xiāng)而備受寵;1970年入伍的四川萬縣縣(今重慶萬州市)籍的老兵章德鎮(zhèn);還有一位便是與我同年入伍、同日分配九連、同日調往營部通訊班、始終笑瞇瞇的湖南慈利籍戰(zhàn)士趙冬海。
初到營部,我的任務是擔任楊令興副營長的隨從。
楊令興副營長,四川謝洪縣人,妻子是南京大美女。他個子不高,但是在全營是出了名的“老黃牛”。因為對下級要求嚴格,所以連隊干部私下里叫他“老楊頭”。他不像別的首長那樣,很少對我有要求。每次出行,都是對我喊一聲,小胡,我們去某某地。他腳上始終是那雙看去似乎大了許多的高筒水靴,那件舊軍衣也像是大了一號似的,穿在身上晃晃蕩蕩的。但是,我們通訊員的軍容要求卻是十分嚴格,白天必須扎子彈袋,挎沖鋒槍,必須做到首長隨叫隨到,我們回答首長最多的是“到!”和“是!”。
我們每位通訊員除了隨時聽從首長召喚之外還有一項重要任務,那就是負責全營通訊暢通。
營部總機房設在通訊班。所謂總機房只是一間大約5平方米的小房間,一座連接團部和五個下屬連隊以及營首長的十門電話交換機,一張行軍床。話務員接聽電話動作必須快捷,接線必須迅速。營首長對我們要求很嚴格,若是稍有閃失,挨訓無疑。尤其是那位曾經也是營部通訊員出身的樊廣德副教導員,會在夜半搖響電話,看看你是不是睡“死”了。
樊廣德副教導員是營首長中唯一參加過解放戰(zhàn)爭的老戰(zhàn)士。他曾經與我們說起一件往事:″當年我的部隊攻克高碑店時,突然被敵軍碉堡強火力阻止,營長向身邊的一名戰(zhàn)士下令“干掉它!”那戰(zhàn)士臨陣怕死,營長很“平和”地叫他在一邊看著,又派了另一名戰(zhàn)士沖上去炸了敵軍碉堡。然后回過身來二話沒說一槍將那怕死鬼給斃了。
樊副教導員向我們講述這個故事的目的,是在教育我們一個簡單的道理——軍人要勇敢,軍人便是服從。
我們在驛馬嶺待的時間并不長。部隊完成驛馬嶺洞庫施工任務后,緊接著北上轉移,接受沙通鐵路建設新任務……
(未完待讀)

胡建文
1972年12月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曾任鐵道兵第十四師六十七團廣播員、電影放映員、正排職電影組長、副指導員、鐵道兵第八師三十九團正連職文化干事,副營職秘書。
在部隊期間榮立三等功四次、被評為鐵道兵精神文明積極分子、鐵道兵優(yōu)秀文化干部。
1985年1月部隊轉業(yè),從事地方文化旅游工作。擔任浙江省建德市風景旅游管理局、建德市風景名勝區(qū)管理局宣傳科長、團委書記等職。
全國首批高級導游
浙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
浙江省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
浙江省文化旅游學會會員
出版發(fā)行68萬字著作《行走天下》(上下部》

編輯: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