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文:張維清
那是父親放牧,長鞭抽響我鄉(xiāng)愁的那條路
那是漁夫用河風,河光,河雨搖落的春秋
河背上撕裂的那條血口,長長的,疼疼的
用我的憂愁也止不住
飛翔的血液,仿佛聽到游子魂牽夢縈的呼喚
把它讀成炊煙或丟失在河中的一根臍帶
把它看成纖夫的繩,拉直了河流
號子和龍舟來過,像似追趕汨羅江,追趕一個人的靈魂
我放養(yǎng)的水漂也來過
拋棄的瓦片就是我的童年
這是我的母親河,端給我
水熬的乳汁
這是我的初啼,鄉(xiāng)音和鄉(xiāng)戀落腳的地方
這是漁夫枕著波濤,點著漁火,照亮的水鄉(xiāng)夢
攤開一張長長的畫卷,黑鳥水中磨墨
一條執(zhí)驁不馴的河流,被澎湃,洶涌掠取
徹徹底底做了流水的仆人
高瞻遠矚,坐在石頭上
看流水一路向北,帶上疲憊,帶上嚀叮
又像我拎點愧對,背上行囊,回到了故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