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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敢
文/陳小寧


夕陽被一陣風(fēng)掃落，
又圓又大的月亮
顫巍巍地站在樓頂上


我看到碩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
跌落在城市的燈火中


慢慢的，慢慢的，
它又開始攀爬
那艱難的挪移極像我風(fēng)雨飄搖的童年


天空那么深邃，
又那么高遠
我甚至懷疑它沒有盡頭沒有邊界


我不明白，
月亮遠離了山峰與森林
何以執(zhí)著地向那虛無飄渺的高處攀爬


遠離了水與氧氣，
遠離了密集的注目
有時我看它像一張蒼白的臉在招搖


有時它就像一只鐵環(huán)，
傳來火車的聲音
有時它就像一只鍋蓋，
難以掩飾生活的困窘


我不敢褻瀆，真的不敢
月亮的攀爬與盈虧似乎與我有關(guān)


時代的鞭痕若隱若現(xiàn)，
有的就是暗傷
但我不敢擅自掀開


夜色在圍剿著月亮，
它的光芒
替我兜住了遠方的夢囈


它還在艱難地突圍，
奮力地攀爬
天空依然熟視無睹，
甚至木然


突然母親咳嗽了一聲，
那聲音破碎而零亂
像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