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散文
打靶歸來
文/萬美朝（耕芳）湖北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zhàn)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胸前紅花迎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嘹亮的軍歌，把我的思緒又拉回到了70年代的1972年11月打靶的那一天。
這天的清晨，北京的大興縣某打靶現(xiàn)場，寒風凌冽，氣溫處在零下5、6度之間，略暗的陽光，伴隨著時有時無的微微雪花，隨風亂舞。大有詩人李白《北風行》中，“燕山雪花大如市，片片吹落軒轅臺”之感慨。更有納蘭性德《長相思》中，“風一更，雪一更。朔風吹雪透刀瘢，飲馬長城窟更寒?！钡囊饩?。
天氣伴著情緒走。給經(jīng)過一個月軍訓的干部戰(zhàn)士們，增添了一份惆悵，也帶來一份樂趣。要知道，火熱般的軍營生活，洗禮多年的軍人情懷，誰還懼怕任何困難呢？
打靶是檢驗，檢驗就存在著比賽的味道。大家正磨拳擦掌，躍躍欲試，一比高低。
經(jīng)過環(huán)境安檢、立靶、驗靶、報靶、記錄等一系列準備工作就位。8：30時分，打靶正式從一班開始。
8人一組，一人9發(fā)子彈，六五式半自動步槍，臥姿、跪姿、立姿各打三發(fā)。按照平時訓練的要令和規(guī)則，戰(zhàn)士們在連、排長有序安排下，任務進展得十分順暢。
到了我上陣了，平靜的我，完全按照軍人平時養(yǎng)成的習慣，冷靜的進行著每一個動作。
“三點成一線”，適時屏住呼吸，左手穩(wěn)住槍身，右手食指扣住擊發(fā)板機，分三步緩緩擊發(fā)。呯、呯、呯！隨著槍聲傳來，報靶人做出：十環(huán)，十環(huán)，又是十環(huán)的示意，并記錄在冊。
9發(fā)子彈，共打出了87環(huán)的好成績。打靶歸來，在連隊黑板報通報欄上，第一名！我的名字赫然在目。戰(zhàn)友黃昌勝書寫在黑板上那剛勁有力的粉筆字，橫豎撇點捺提折鉤，筆筆蒼勁。晚點名時，獲得了連隊首長口頭嘉獎一次的獎勵。自此以后，每逢連隊打靶，必由我和連首長一起先試槍，并指出此槍的毛病所在。
冬訓寒，夏訓暑。一年兩個月的軍訓，全在盛夏和嚴冬時段進行。作為己是幾年班長的我，熟練的掌握軍事技術(shù)，把握每一個動作要令，帶頭做示范，作表率，并帶領全班完成各項軍訓科目，這是必須的職責。每到軍訓現(xiàn)埸，我總是用身體去練習、去體會，把收獲印刻腦子里，并認真體驗每一個細節(jié)，把脈每一個節(jié)點，做到成竹于心。才有打靶歸來那樣的好成績，好榮譽。
練作風，必先練思想。70年代初，蘇聯(lián)陳兵百萬于中蘇邊境。“珍寶島”戰(zhàn)斗的硝煙并沒有完全熄滅。古人《將軍令》之“帳外抬頭月色寒，拉弓十載護長安”和“兵者，以武為植，以文為種。武為表，文為里。能審此二者，知勝敗矣”已成為那個年代軍人魂魄的一部分。
隨著軍齡的增長，這種理念，潤物細無聲的植耕于每位毛主席好戰(zhàn)士的心中。
蘇修社會帝國主義，忘我之心不死。在偉大領袖毛主席的運籌帷幄中，美國總統(tǒng)尼克松，于1972年的2月，訪問了北京。他像小學生一樣，聆聽了毛偉人給他講哲學。
當尼克松總統(tǒng)走下南苑機場飛機舷梯時，“打倒美帝國主義及一切反動派”，“全世界被壓迫人民、被壓迫民族聯(lián)合起來”，用中英兩種文字，寫成的兩條大尺度固定標語，懸筑在停機坪的正前方，醒目耀眼。沒有紅毯，沒有禮炮，沒有鮮花。
兩個陣營，三個世界，已劃分立世?！皞鋺?zhàn)備荒為人民”，“高筑墻，緩稱霸”，早已成為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的政治生態(tài)。
在這種大背境下，階級斗爭，軍事訓練，思想教育任務，一刻也沒有放松。
“一幫一、一對紅”的政治思想工作方法，在我們班運用得十分貼切。其班務會，班點評，批評與自我批評，唱紅歌，寫心得，辦墻報等活動蔚然成風，養(yǎng)成慣例。所以，到了我退伍前的1975年4、5月間，全班12名戰(zhàn)士，人人都是共產(chǎn)黨員。這個百分百的比例，是實打?qū)嵉馗沙鰜淼?。每位?zhàn)士必須是思想作風領先，軍人作風過硬才行。對此，作為兵頭將尾的我，至今乃感到十分欣慰。
現(xiàn)在，五年半的軍旅生涯，早已成為記憶，五十年的人生途旅，也早已成為過去，隨風飄走。
如今，我已是兩鬢斑白的老人。但是，守時間，講紀律，站有樣，座有形的軍人作風，仍猶存猶醒。
尤其是那首《打靶歸來》歌曲唱到的，“歌聲飛到北京去，毛主席聽了心歡喜。夸咱們歌兒唱的好，夸咱們槍法數(shù)第一”的歌詞，至今仍心心念念。每每唱起時，顯得格外潤喉上口，吐字鏗鏘氣力。
始筆于2024.6.8
成稿于2025.2.5
作者簡介：萬美朝，筆名：耕芳，男，73歲，退伍軍人，大專文憑，中共黨員，文廣旅局退休人。廣播電視新聞編輯記者30余年，在全國及省、市級雜志、報刊等媒體發(fā)表通訊、解說詞、散文、詩詞3000余篇，獲獎50多次。其作品發(fā)表于《人民日報》《中央廣播電臺》《中央電視臺》《中國電業(yè)力》《中南電力》《湖北日報》《黨員生活》《知音雜志》《湖北風紀》《孝感日報》《青年文學家》《紫塞文學》等刊物。獲全國“紅巖文學”二等獎，“紫塞文學十佳詩人”，青年文學家“優(yōu)秀作家”，中國詩人作家網(wǎng)“金筆詩人”，世界古文化亞歐學院“客座教授”等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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