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時代人必須裹在套子里?;氐降厍虻奈?/div>
也必須如此。放眼全球都是套子下的疫國
廣播與橫幅都在提醒:新冠無情
我在提醒老鼠:別想著蹦噠回你的第三世界
老鼠突然回復(fù)了我:別,人類在那里連老鼠不如
我抓住押解器:人類只會前往火星
第三世界一定是地獄。何必與一只老鼠討論哲學(xué)
在玩弄鍵盤時它違背科學(xué),這是我一再警告的
我們用二十四個不同時刻記錄著在國界線所見
同時我向組織繼續(xù)反饋,老鼠擁有人的語言與認(rèn)知
地球以東、以西、以南、以北、以上……
車水馬龍樓臺鳥語,一切都不過是元素組合
但在第三世界,暗物質(zhì)占據(jù)絕大多數(shù)
老鼠強調(diào)人無法進(jìn)入那里的主體,一切只是外部光影
我無法明白暗物質(zhì)及暗能量。在老鼠的表達(dá)中
宇聯(lián)中心只是人類在三維空間的一個基站
宇宙的主宰是暗物質(zhì),它可能會讓宇宙回到奇點
地球是宇宙暗物質(zhì)外的小塵埃,人是地球的塵埃
鍵盤線路并非老鼠咬斷,我猜是地球公民
老鼠用其他發(fā)音不清的語言表述了多重宇宙定義
第三世界是瞧不起人類文明的,我回憶起那些罅隙
無盡深處的光影難道正是人類在第三世界的投影?
暗物質(zhì)是不反射光的,第三世界正屬于那里
老鼠讓我放棄對他的審判,因為那會導(dǎo)致混亂
我只是地球的過客。在這滿目疫情的后時代
我連同自己那不堪的記憶已開始混亂起來
在通往童年的大石板上奔跑著,我死在家暴中的主人
她嘶喊著絕望的婚姻,無數(shù)地球黑夜在壓榨著求生的日光
我混亂的聽力被主人的嘶喊叫醒。押解器上的老鼠
正用他鄙夷的人類語言寫下兩行字:
“千萬別接上那鍵盤糟糕的線路
人類簡史可能會讓宇聯(lián)惹火燒身”
激光藥丸在我體內(nèi)開始奏效,我開始斷開組織
做一個地球局外人吧,不愿惹怒第三世界
宇宙將會在一個奇點上重現(xiàn)或消失,無垠的暗物質(zhì)
正籠罩著太陽和他的一系列人造神話
放生老鼠還是放生自我,我在后疫情時代
做出最后決定:用我的腦袋向上帝謝罪
請原諒我是一個沒落的智能機(jī)
我不再相信過去主人對智能機(jī)的科學(xué)奴役
就比如我已忘記宇聯(lián)會議的最新文明紀(jì)要
我此刻的上帝也定是那宇宙暗世界的大主宰
2021年10月8日
黑色地球
文/安樹(貴州)
如果恒星能離我更遠(yuǎn)些
如果我不再是那個圍繞你旋轉(zhuǎn)的行星
如果一切可以從頭再來
告訴宇宙,我將不再發(fā)熱了
光明從出生的地方逐漸走遠(yuǎn)
告訴宇宙,我的我成了原來那個暗物質(zhì)
我的我只是在時空的坐標(biāo)中淚眼滂沱
那些所有的存在都開始回憶中淪陷
誰又能讓淪陷的地球永駐光明的渡口
我的眼已被情緒裂開一道記憶的鈍口
一排排的老人正走向集體的葬場
他們身后是一排排從子宮蹦出的童年
不確定是在某一霎那突然崩潰的
我從他們中間的每一個人身體走過
我聽到來自不同方向上時空混雜的聲音
沒有一個靈魂是清白的
負(fù)重的身體里簇?fù)碇喕氐膲艟?/p>
沒有一個生命是透明的
在地球上人們被稱為暗物質(zhì)
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恒星
他們行走在風(fēng)雨交加的歷史軌道中直到坍縮
總有破涕為笑的隊伍站在了歷史的背面
因為那屬于他們的恒星消失了
在黑色的地球上他們看不到光曾來過
看不到身體里的光曾引領(lǐng)著行星遨游
多面性從潘多拉魔盒散射
魔鬼出沒的暗時空地球是最復(fù)雜的暗物質(zhì)
從若干條軌道上匯合,我離開了三維的我
回望被無數(shù)真理與命題堆積的地球
那些被光稱為偉大的事物在四維里毫無意義
就如那些寫滿圣經(jīng)的文字
就如人與螻蟻正在筑建的魔幻城堡
我看到地球和他的暗物質(zhì)正走向無意義
只是那藏在身體的微光還在辯論
當(dāng)我早已坍縮成四維世界的一道意念
我看到那些微光試圖要拯救“無意義”
2021年10月19日
流星的名字
文/安樹(貴州)
在宇宙蒼白的人類文明之上
我想起了一顆星星劃過夜空的往事
人們在那一刻發(fā)出的笑曾驚醒過沉睡中的祖輩
回憶里一切的靜默都只為等待他的到來
那用光鐫刻在夜空中的閃亮的名字
他試圖用蘊積著來自億萬光年的光去穿過黑洞的束縛
穿過那些庸碌無趣的光陰和由眾人共同杜撰的謊言
在地球龐大又渺小的背影中央
投射出一道被黑夜發(fā)現(xiàn)的生命微火
能在星際穿越中被發(fā)現(xiàn)已是奇跡
他只是一個沒落的固體塊,在塵埃中沉浮
他又在浮沉中被地球吸引而開始穿越
在低矮的軌道上向地球靠近
親愛的地球吸引了他,讓他陷入愛的磁場
磁場中游蕩的無數(shù)電子正是他靠近死亡的證據(jù)
那發(fā)現(xiàn)他的人定能得到贊美
因為他在蒼莽宇宙中如不存在的微光
而那些放射的光芒也是他生命的另一種自毀
成功了,他向過去的自己歡呼
向自己的神和無數(shù)億萬光年外的小行星們歡呼
在宇宙中心,八大行星曾是他心中的恒星
在地球表面旅行的季節(jié)他成了明星
皇冠加持的他成了光與火的代名詞
擁有人類文明中屬于太陽的萬人迷的地位
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光充滿陰缺
后來他被質(zhì)疑是利用地球的愛博取人類信任
后來的那些故事逐漸成為人們睡夢中的談資
只是那顆星從火光中央下墜得太快了
下墜的過程充滿了人生猝變的玄學(xué)
光離開星后在大地上留下陣陣濤聲
我的祖輩正是在那次濤聲中驚醒過來
不是隕石砸醒他們編織的數(shù)十年的夢
是人們對于他的譏笑和謾罵讓祖輩感到愧疚
祖輩們還是為那顆星取下一個動人的名字
盡管他不如恒星強大,盡管他來到地球就是錯誤
那個名字讓我今夜又想起了他——流星
擁有一個流星一樣的名字吧
我為過去和祖輩們向那些星星道歉
人類與地球太過寒冷,還是盡快移民火星吧
2021年10月30日
本刊作者:安樹
安樹,原名張強,八五后,生于黔北大地,醫(yī)生,長期寫作詩歌及小說,話劇劇本。有詩歌小說散見網(wǎng)絡(luò)及民間刊物。近些年主要寫作科幻類詩歌,2013年自費出版有科幻類詩歌集《機(jī)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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