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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走出艙外，”
宇航員說
“一片漆黑
地球，漆黑的背景上
一枚彩色的球球?！?/span>
           
沒有風(fēng)聲，沒有蛙鳴
樓上的新婚夫妻
也沒了動靜
萬籟俱寂的夜啊
我走出自己
看了半天，不知道
自己是個(gè)什么
     
2025.4.27
  
淄博女人
          
她三十歲      
市歌舞團(tuán)小提琴手
我二十五歲，陸軍中尉
我們每周約會
“今天晚上有空嗎？”
我在營部，撥打外線電話
“可以，”她說
“老地方見?！?/span>
所謂的老地方
就是郊外的一片麥地
地頭，一個(gè)麥草垛
田間，一間低矮的土屋
我還記得，第一個(gè)晚上
我們靠著麥草垛
摟在一起
我沒吻她，也沒摸
只是聽她說
說她的夢
“一個(gè)行囊
一架照相機(jī)
邊走，邊拍，邊寫?！?/span>
我也有同樣的夢
可是靠什么生活呢
   
雪后的一個(gè)晚上
第二次約會
我們聊《紅高粱》
“我想做高粱地里的
那個(gè)奶奶，”她說
她的意思，我懂
我把軍大衣，鋪在地上
她像那個(gè)奶奶一樣躺下來
可我做不了他爺爺
怎么努力都不行
沒有紅高粱
只有，雪
     
我們?nèi)チ送廖?/span>
鋪一層麥草
再鋪上軍大衣
在那里，度過蜜月
                          
2025.4.27
    
機(jī)井房
      
下了火車
在站前電話亭
“市歌舞團(tuán)嗎，麻煩
喊某某某接電話?！?/span>
我說
           
鵝毛大雪
她騎自行車帶我
我們在郊區(qū)
的一個(gè)機(jī)井房里
面對面，抱在一起
     
完事后，她說
這是我有生以來
最激烈的一次
     
你是溫暖的，比火爐更溫暖
我也說了一句
     
2025.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