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州,古之要地也,山川形勝,人文淵藪。邑內(nèi)有莊子塋與惠子冢,二者相距咫尺,靜臥于野,為一方之勝跡,引無數(shù)賢達往瞻,探幽尋古,感懷前賢之風采。
莊子者,戰(zhàn)國之高士,道家之巨擘。其性超逸,其志高遠,厭塵世之紛擾,慕自然之逍遙。著書十余萬言,《莊子》一書,旨意玄遠,文辭瑰瑋。鯤鵬徙南冥,示天地之遼闊;蝴蝶夢莊周,喻物我之渾融。其思通造化,其言振聾聵,千載而下,猶熠熠生輝。
惠子者,名家之俊才,以善辯著稱。博識多聞,機鋒敏銳,與莊子相游處,情誼深厚。二人每相晤對,輒論辯風生。濠梁觀魚之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妙語連珠,盡顯思辨之趣;濮水垂釣之時,拒楚相之聘,“寧曳尾于涂中”,彰明高潔之志。惠子之學,析名實之微,究異同之理,于百家爭鳴之際,獨樹一幟。
至于莊子塋,地處郊原,林木蓊郁。塋冢質(zhì)樸,隱于翠樾之間,不見奢華之態(tài),唯顯清幽之致。碑碣矗立,篆隸斑駁,述莊子生平大略,傳其道德文章。每至春日,野花爛漫,香氣氤氳;夏時,綠蔭匝地,清風徐來;秋令,霜葉飄丹,如詩如畫;冬節(jié),素雪覆塋,靜謐莊嚴。四時之景不同,而莊子之精神長存。
惠子冢,亦在近側(cè)。冢高數(shù)丈,形制規(guī)整。冢上蔓草離離,冢畔松柏蒼蒼。遙想當年,惠子以其卓識宏論,縱橫捭闔于諸侯之間,聲名遠播。雖歲月遷延,然冢墓巋然,似在訴說往昔之輝煌。過往行人,駐足憑吊,緬懷其思辨之才,感佩其治學之勤。
莊子與惠子,雖學派殊途,然相知莫逆。其論辯也,非為勝負,乃求真理之明;其交游也,不拘形跡,重在心靈之契。二人之誼,如高山流水,傳為佳話;其思想之碰撞,若電光石火,照亮千古。
今觀莊子塋與惠子冢,歷經(jīng)風雨,風貌猶存。此非獨為逝者之安息處,實乃文化之傳承源。其承載先賢之智慧,凝聚歷史之記憶,為滑州增輝添彩,使后人得以追慕古風,啟迪心智。愿來者珍視斯跡,傳承斯文,讓先哲之光,永照吾土。
謹記于此,以志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