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作家直言這篇隨筆,是以如皋臭豆腐為切入點,將個人記憶、地域文化與時代變遷巧妙融合,展現(xiàn)出獨特的藝術魅力與人文情懷,值得食客們細細品味:
情感真摯動人:作者以細膩筆觸回溯三十多年前與如皋臭豆腐的淵源,無論是拮據(jù)歲月里為家人打包臭豆腐時的溫情,還是對“豆腐西施”忙碌身影的鮮活記憶,都讓文字充滿溫度。這種將個人生活與美食緊密相連的寫法,極易引發(fā)各地讀者共鳴,使臭豆腐不再只是食物,更成為承載情感與回憶的特殊符號。
文化底蘊深厚:隨筆深入挖掘如皋臭豆腐的歷史淵源與制作工藝,從明清時期偶然發(fā)現(xiàn)的美味,到嚴謹獨特的傳承工藝,將美食背后的文化脈絡清晰呈現(xiàn)。通過講述臭豆腐從作坊走向街頭、成為地域飲食文化標志的歷程,展現(xiàn)了其深厚的歷史積淀,賦予美食更深層次的文化內(nèi)涵 。
結構精巧巧妙:隨筆采用今昔對比的雙線結構,一端是現(xiàn)代小吃街的繁華熱鬧,一端是老如城街頭巷尾的臭豆腐記憶,兩條線索相互交織。在對比中,既展現(xiàn)出城市發(fā)展的巨大變遷,又凸顯出傳統(tǒng)美食文化在時代浪潮中的傳承與堅守,最終升華到個人與城市發(fā)展、文化傳承的主題,立意深遠且自然流暢。
語言生動鮮活:作者善于運用生動的描寫,如“油鍋里油嗤嗤作響,水鍋里水咕咕冒泡”“黃澄澄的脆生生的辣滋滋的”等,從聽覺、視覺、味覺等多維度勾起讀者對臭豆腐的感官想象。對“豆腐西施”的外貌、動作描寫,以及對店鋪環(huán)境的刻畫,也讓人物和場景躍然紙上,增強了文章的畫面感與感染力。
大陸公雞牌崇明老酒有獎征文:
飄忽在街頭巷尾的如皋臭豆腐味
直 言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初夏的日子,透過自家寬闊明亮的落地窗,欣賞小城夜晚的美景,燈火闌珊,仿佛是滿天星辰墜落塵埃,內(nèi)城河像一條玉帶環(huán)繞,把小城擁入大地的懷抱,靜靜的河水,倒映著燈火交輝的樓宇大廈,皋城的夜色朦朧,影影綽綽,顯得搖曳多姿。
下樓走進位于豐樂橋北側(cè)燕橋橫貫東西的小吃一條街,熱鬧非凡,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分為里外兩層,里邊的是臨街店鋪,一家挨著一家。外面是各色各樣的推車,沿著街面和橋面一字線的排開,車帷子上掛著醒目的招牌,什么東北燒烤,陜西涼皮,山東炒貨,北京冰糖葫蘆,東海生蠔,不勝枚舉,應有盡有。來到冰糖葫蘆攤位前,耳邊自然而然響起了悠揚的“都說那冰糖葫蘆酸呀,酸里夾著甜,都說那冰糖葫蘆甜哪,甜里透著酸…”旋律來。叫賣聲問訊聲聲聲不斷,煙火氣裹挾著燒烤的焦香、食物的鮮香,在空氣中交織彌漫。賣貨的雜耍的來回穿梭,還有騎著電瓶車送外賣的、領著小孩湊熱鬧的、手挽手的小伙子大姑娘,硬是把這條東西向的街道擠得熱氣騰騰。
我置身其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尋尋覓覓,想找到那曾經(jīng)的熟悉的油炸臭豆腐的味道,卻總不能如愿以償,盡管也有油炸豆腐,但都是在燒烤攤上,只是那煙熏火燎的味道實在不為己喜歡。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聞到了飄忽在老如城街頭巷尾的油炸臭豆腐的味道。
昔日的如城也許不如今天現(xiàn)代光鮮,東西穿城而過的大街兩旁,長著高大粗壯的梧桐樹,遮天蔽日,蔭涼把不算寬闊的街道幾乎完全罩住,從枝繁葉茂的縫隙里透下來的陽光照在街面上斑斑駁駁的一片。來來往往的人群,匆匆而行,上班族早早晚騎著自行車穿城而過奔波忙碌。后街鋪著青石板小巷縱橫阡陌,散發(fā)出千年古城的氣息,青磚黛瓦門板脫卸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農(nóng)村來的小商販肩挑手提,穿梭其間,吆喝叫賣。
西門吊橋新皋橋外的西街頭,老車站南來北往的人熙熙攘攘。每當傍晚你會看到在井兒口那塊開闊的石板地上,有一輛木制大車停在城里打水的水井邊,上面裝著臭豆腐干,兩個煤球爐支在一旁,兩口鍋架在上面,分別注著油和水,豆腐下鍋后,油鍋里油嗤嗤作響,水鍋里水咕咕冒泡,鍋前一個身材欣長、面容姣好、精明能干的農(nóng)村婦女正在緊張忙碌著,人稱“豆腐西施”,如果不是幾顆雀斑不知趣爬到臉上,到也能名符其實。一會兒水煮,一會兒油炸,雖然忙得不可開交,卻井然有序,旁邊兩張小方桌四周擺著幾張小方凳,桌上擺著筷子和辣醬麻油,蔥花生姜等佐料。有人坐在方桌前吃得津津有味,有人排著隊耐心等候,還有人直接用兩層塑料袋打包帶走。
油炸好后,只見那油炸豆腐從鍋中撈起,裝在小碗里,端上桌子,那獨特的發(fā)酵香氣,吸引著客人迫不及待地夾上一塊,蘸上辣醬,嘶啦嘶啦地往嘴里送,黃澄澄的脆生生的辣滋滋的,那個爽啊淋漓酣暢。煮好的臭豆腐,盛進碗里,放上鹽、幾滴麻油、少許味精,灑上蔥花,加入姜絲。吹著氣送進嘴,豆腐雖薄卻很有筋道,那外脆里嫩的口感,讓人妙不可言,周圍便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香臭交織一起的特有味道。
那時候,我還每天騎著自行車從如城西南角的西郊穿城而過,到東北角的教育局上班,白手起家,另起爐灶,建房負債,經(jīng)濟拮據(jù),雖然每天下班都路過那兒,但因囊中羞澀,很少去買那種“奢侈品”,只是有時周末下班,為了老婆小孩,下車各買一碗油炸的和水煮的打包回家,全家人圍在一起打打牙祭,味道肯定不如現(xiàn)炸現(xiàn)吃,卻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那種聞著臭吃著香的味道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要說如皋的風味小吃,我可以說出一大堆兒:丁堰的脆餅,林梓的潮糕,白蒲的三香齋茶干,新王莊的麻蘿卜,朱家橋的蜆子,搬經(jīng)的豬頭肉,迎春橋的燒餅,孟家的蟹黃包,那一樣都是出了名,有的是皇帝賜名,有的是世界非遺,有的還在中央電視臺露過臉。但我卻獨愛這其貌不揚卻味道獨特的如皋臭豆腐。
這份獨特的味道能流傳至今,離不開它深厚的歷史淵源和精湛的制作工藝。
如皋臭豆腐的歷史可追溯至明清時期,回溯往昔,如皋臭豆腐的故事在歲月中徐徐展開。相傳,當時有一家豆腐作坊,因為前幾天沒賣出的豆腐上都長了毛,舍不得扔掉,便自家煮食,卻發(fā)現(xiàn)別有一番風味,于是便獨辟蹊徑,逐漸摸索出獨特的制作方法,代代相傳,延續(xù)至今,成為如皋人餐桌上的???,更成為地域飲食文化的標志性符號,這般匠心傳承的美味,不僅滿足了味蕾,更滋養(yǎng)了一方水土的記憶,每逢廟會或節(jié)慶,街頭巷尾的臭豆腐攤便擠滿食客。
從偶然的美味發(fā)現(xiàn),到嚴謹?shù)墓に噦鞒?,如皋臭豆腐的每一步蛻變都凝聚著匠人的智慧?/font>
這份穿越時光的美味,源于匠人百年堅守。歷經(jīng)傳承,如皋臭豆腐的制作早已形成嚴謹而獨特的工藝。經(jīng)過精心選料,石磨磨漿,沸水煮漿,點鹵成型等一系列嚴格的工序,制成豆腐,再切成小塊放入特制的鹵水發(fā)酵,在莧菜梗與香料調(diào)和的鹵水中,豆腐如沉睡的精靈,經(jīng)微生物喚醒,孕育出獨特風味,形成臭豆腐獨特的“臭”味和鮮美的口感。最后就是油炸或水煮,油炸時,將臭豆腐放入熱油中,炸至表面金黃酥脆,外脆里嫩;水煮則將臭豆腐放入沸水中,搭配蔥姜、香油等調(diào)料,煮出的臭豆腐口感嫩滑,香氣四溢 。正是這份偶然的發(fā)現(xiàn)與代代匠心,讓如皋臭豆腐在歲月長河中沉淀出獨特的魅力。
如皋臭豆腐不僅承載著我的美好回憶,還有不少對人體有益的功效。
臭豆腐,獨特的氣味和口感能刺激嗅覺和味覺神經(jīng),有效激發(fā)食欲,還能補充豐富的植物蛋白,提供營養(yǎng),維持身體正常的生理功能。更有促進消化的功效,在發(fā)酵過程中,部分蛋白質(zhì)被分解為氨基酸和多肽,更易被人體消化吸收,同時發(fā)酵產(chǎn)生的益生菌等有益微生物有助于調(diào)節(jié)腸道菌群,促進消化。
正如人們常說的‘嗅臭能知味,聞香即辨鮮’——如皋臭豆腐獨特的氣味和鮮美的味道,讓無數(shù)人為之著迷。 更以“臭味傳千里,香韻入萬家”的傳播速度走上尋常百姓人家的案頭,深得大家的喜愛。
那“豆腐西施”就住在我們老家西邊的吉莊村,夫妻倆一個主內(nèi)做豆腐,一個主外賣豆腐,一定有不傳秘方,不然怎么會在全城那么多賣油炸豆腐的中一枝獨秀?靠賣油豆腐賺得了第一桶金,又開了一家吉莊飯店,搞得紅紅火火。我曾在那兒吃飯,見是熟人,她笑意盈盈地迎上來,眉眼間還留著當年在街頭忙碌的干練勁兒,只是身上的衣著早已換成了精致的綢緞,手上的金鐲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店面布置普普通通,桌椅擺得整整齊齊,菜品明碼標價實實在在,處處給人留下了真誠和信任的感覺,我還特地點了一份油炸臭豆腐。
隨著城市建設步伐加快,邊界不斷擴張,原有的西郊、吉莊、冒莊、紅星等地建設了城市花園、西城花園,加之金科地產(chǎn),橫空出世,強勢進駐。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一條條道路四通八達,如城西南模樣大變,變得寸土寸金,處處煥發(fā)著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原住民農(nóng)民成市民,平房換樓房,再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辛勤勞作,田頭接二連三的露天糞坑變成了隱蔽的污水管道,垃圾收集不落地,分類管理少污染,原先的大河小溝,打造成了沿河景觀風光帶,環(huán)境優(yōu)美,風景如畫,人們安居樂業(yè),生活如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或許她已搬上高樓頤養(yǎng)天年了吧。
時光流轉(zhuǎn),“豆腐西施”的故事成了老如城的一段傳奇。而與此同時,這座城市也在悄然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豆腐西施’的故事,到如今美食街的繁華,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幸福生活不僅需要雙手奮斗,更要順應時代、傳承文化,這才是個人與城市發(fā)展的永恒密碼。
從街頭巷尾的臭豆腐香,到城市天際線的燈火輝煌,變的是歲月,不變的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執(zhí)著追尋與文化根脈的堅守。在時代浪潮中,這份飄了百年的臭豆腐香,既是對傳統(tǒng)的深情回望,也是對匠心永續(xù)的殷切期許。
2025.5.10寫于頤園
作者簡介:章友本,筆名直言,1963.8出生,江蘇如皋人,年輕時撰寫的論文獲省一等獎,在全國各地報刊上發(fā)表文章百余篇。退休后重拾舊筆,以文為樂,兩年內(nèi)先后在《西鄉(xiāng)情韻》《日月島文學》《西部風微刊》《平原風》《如皋日報》《射陽日報》《南通廣電報》《上海散文》《金聲詩刊》《勞動報》發(fā)表散文、詩歌上百篇。其中《門前家雀叫喳喳》參加第三屆"最美中國”當代詩歌散文大賽榮獲一等獎。《我佇立在張黃港》獲第四屆“三亞杯”當代華語文學大賽金獎。《又愛又恨杯中物,悲喜交加喝酒人》獲中國詩人作家網(wǎng)《中華星光杯》優(yōu)秀文學獎。中國現(xiàn)代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詩人作家網(wǎng)認證會員,荷蘭花海文學社會員,《日月島文學》簽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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