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留痕(自傳)
作者:李明軍(吉林油田)
第一章:
貧瘠的土壤,堅韌的種子
陰歷1960年3月29日,一個寒冷的春日,我降生在吉林省扶余縣三岔河鎮(zhèn)一戶貧困的家庭。那一年,正是中國歷史上最艱難的時期之一——“三年自然災(zāi)害”肆虐大地,饑餓和貧困籠罩著每一個角落。我的第一聲啼哭,伴隨著的并非新生命誕生的喜悅,而是生存的重壓。
我的家,坐落在吉林省扶余縣三岔河鎮(zhèn)一個低矮的茅草屋里,簡陋得甚至稱不上是“屋”,更像是一個勉強遮風擋雨的庇護所。屋頂是用茅草和泥土胡亂搭建而成,墻壁也是用泥土和秸稈混合夯實,冬天寒風刺骨,墻壁漏風結(jié)霜,夏天悶熱難耐,不透一絲陰涼。屋內(nèi)光線昏暗,唯一的窗戶小得可憐,幾扇鑲著玻璃的木頭窗框,搖搖欲墜。
我的父母都是上世紀40年代從山東鄆城投奔東北親屬而來的。
我的父親在三岔河鎮(zhèn)搬運隊扛腳行,他微薄的收入是支撐這個家庭全部的希望。然而,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即使有工作,也難以填飽一家人的肚子。我的母親沒有工作,操持著家務(wù),照顧著年邁的奶奶和年幼的孩子們。她用她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家庭的重擔,用她的勤勞和堅韌,維系著這個家庭的生計。
我是家中的第四個孩子,上面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他們的年齡比我大不少,在那樣艱難的歲月里,他們也需要為家庭的生存貢獻自己的力量。記得大哥小時候上學時還挎著糞籃子撿糞賣錢貼補家用,老師見了哥哥這樣勤奮,夸獎地說,這孩子大了錯不了。姐姐由于家庭困難,小學沒畢業(yè)就退學幫助母親操持家務(wù)。二哥當時比我大三歲,后來在我三歲那年,母親又生下了我最小的弟弟。我家五個孩子,男孩單排,所以我排行老三,所以小時候家人就叫我小三。
奶奶年事已高,身體也每況愈下,需要人照顧。在那個缺醫(yī)少藥的年代,生病就意味著等死。奶奶的病情,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一家七口,就擠在這間狹小、破舊的茅草屋里,忍受著饑餓和貧困的煎熬。每天的飯菜,都是清湯寡水,僅有的玉米面和白面,父母都做給奶奶吃,我們只能吃些摻野菜的干糧。母親生生下我那年,由于饑餓,也沒有奶水,只能用票買一些用苞米桿粉碎的淀粉喂我。據(jù)母親講,當時餓的我,母親把淀粉糊一放到我的面前,我就像小老鴰一樣張起大嘴哇哇直叫。其余長大的哥哥姐姐們和父母一樣,只要能吃的,他們都嘗試過。饑餓像一只貪婪的野獸,時刻啃噬著大家的身體和意志。
我就是在這樣一個極度貧乏、貧困的環(huán)境中降生、長大的。物質(zhì)的極度匱乏,并沒有擊垮我們,反而磨礪了我們的意志,讓我們更加珍惜每一份來之不易的收獲。家庭雖然貧困,但充滿了愛。父母的愛,兄弟姐妹之間的互助,成為了我們戰(zhàn)勝困難的力量源泉。
那一段艱苦的歲月,像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田。它讓我過早地體會到了生活的艱辛,也讓我更加懂得了感恩和珍惜。這顆種子,在未來的日子里,將伴隨著我一起成長,激勵我不斷奮斗,去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未來。
這就是我人生故事的開始,一段在貧瘠土壤中掙扎求生,卻又充滿希望和愛的旅程。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未完待續(xù))
第二章:
五歲前的坎坷之路
我的童年像一株發(fā)育遲緩的竹節(jié)蟲,當同齡孩子在巷口追逐紙鳶時,我仍蜷縮在襁褓的繭房里。直到三歲生日那日,父親在族譜上鄭重寫下"李明軍"三個字時,我依然沒能讓雙腿真正屬于自己。
我自小就身體柔弱,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感冒發(fā)燒,母親常給我講我小時的故事,聽完,真的讓我潸然淚下,母親太偉大了,為了我付出很多很多……。俗話說,十指連心,母親對哪個兒女都是疼愛有佳。記得小時候,我的膽量也特別小,一到黑天,就不敢離開母親半步。
暮色四合時分,母親的黑布衫便成了我的移動堡壘。她轉(zhuǎn)身舀水的剎那,我總會像藤蔓攀附竹節(jié)般拽住她的衣角。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屋地上織成銀絲蛛網(wǎng),我數(shù)著藥罐里浮沉的枸杞,把母親的咳嗽聲當作安魂曲。那些年,我比檐下的雨漏更熟悉黑夜的紋路。
四歲那年的驚蟄夜,藥香突然混進了血腥氣。父親背著高燒抽搐的我穿過三條巷子,他的脊背在月光下泛著冷汗的釉色。我貼著他黑紅的后頸,聽見心跳聲與遠處更夫的梆子聲此起彼伏。當郎中把銀針扎進我膝窩時,窗外的野貓正撕開春夜的帷幕,我忽然發(fā)現(xiàn),疼痛竟能讓混沌的世界瞬間清明。
記得五歲那年,一個病接著一個病,得了一場又一場。先是白天在外面和鄰居小孩玩耍時,遇見一個黑色的毛驢在我面前跑過,自那天起由于我受了驚嚇,所以每到晚間睡覺時,就大喊大叫,攪得全家人都難以入睡。一睡著總感覺有一張恐怖的面孔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母親見到我這種狀態(tài),就把我抱到她的懷里入睡。母親很迷信,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每天晚間都在我的枕頭下放上一把菜刀,說是能壓驚壓邪。每到晚間等我睡著時,母親拿著飯勺子敲擊外地的門框,據(jù)說是給我叫魂。就這樣,折騰了半年才有所好轉(zhuǎn)。
這種毛病好了,可是下半年我的脖子上又長了鼠瘡,半個脖頸沒有好的地方。據(jù)母親說,那時我讓病魔折騰的不成樣子。把我放在炕上就像死孩子一樣,一動不動。母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每天看著我痛苦的樣子,母親整天以淚洗面。白天她就和三姨、表姐輪班背著我到處尋醫(yī)問藥。最后找到了三岔河鎮(zhèn)聯(lián)盟隊衛(wèi)生所的王大夫,他給我做了手術(shù),還配了一些小藥,經(jīng)過10多天的治療,終于痊愈了。母親對王大夫一再表示謝意。那個年代的人都很善良,也很正直,不收任何禮物?,F(xiàn)在想起來真的對母親的付出深感愧疚,沒等我長大自立,母親就早早過世。
五歲生辰前夜,母親教我辨認北斗七星。她溫熱的掌心覆在我膝蓋上,像春蠶啃食桑葉般按摩穴位。"你看那顆搖光星,"她指著最末端的星子,"就像你總縮在最后的腳趾。"月光漫過她鬢角新添的霜色,我第一次注意到,她轉(zhuǎn)身時黑布衫下擺開出的褶皺,多像蝴蝶振翅的瞬間。
立夏那天清晨,我扶著院里的土墻頭站了半個時辰。我的膝蓋終于不再發(fā)顫。母親在廚房做飯,見到我能夠獨立行走,母親高喊著,我家老三會走了!逢人便講,逢人便說,樂得她合不攏嘴。
氤氳的蒸汽裹著米香飄來,混著檐角風鈴的叮咚,譜成我人生第一個完整的音符。(未完待續(xù))
李明軍,筆名文實。1960年3月出生于扶余縣三岔河鎮(zhèn),大專文化,原為《吉林石油報》主任編輯,副高級職稱。2020年3月正式退休。
多年來撰寫新聞及散文、小說稿件2000余篇,發(fā)表在省內(nèi)外30余家報刊雜志上。近年來,在搞好報紙編輯的基礎(chǔ)上,潛心研究新聞理論,《淺談企業(yè)報的策劃》、《如何挖掘新聞由頭》、《如何讓企業(yè)報經(jīng)濟版活起來》等多篇論文發(fā)表在省級以上業(yè)務(wù)刊物上,并有部分論文獲省內(nèi)外新聞理論研討一、二、三等獎。并公開出版《松遼寫真》、《走進新聞芳草地》、《百味人生》等著作,目前第四本新聞著作正在出版中。同時,他的名字已被編入到《中國當代學者傳略》一書?,F(xiàn)為松原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吉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
大連有聲文藝,是繼徐麗創(chuàng)辦《朗讀者》讀書會(又名:松嫩流域朗誦團)之后又創(chuàng)刊的有聲文學媒體。大連有聲文藝,就是把精品文學變成好聲音。每一個文字,不僅僅是文字,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愛,有思想的精靈。每段文字都是通過深思熟慮的結(jié)晶,更是對文學藝術(shù)和生命的敬畏。2021年4月9日,徐麗文學自媒體《大連有聲文藝》應(yīng)運而生,隨之得到松原文化界和多個城市眾多文朋師友紛紛投稿??梢姀V大讀者對聲音藝術(shù)的追求和心理渴望。文學藝術(shù)永遠為廣大讀者服務(wù)。植根于生活土壤的文學精品,經(jīng)過原創(chuàng)作者再次提煉,又經(jīng)過好聲音的錄音誦讀,為文字進行二次創(chuàng)作和提升。喧囂的紅塵,浮躁的世界,好聲音的魅力和穿透力能為讀者奉上聽覺的文化盛宴。
之所以取名“大連”,寓意:大連在東北三省,無論是從經(jīng)濟還是文化等多角度,都是名列前茅的海濱城市,而且覆蓋率很廣,能帶動文學藝術(shù)齊飛并進。讓精品文學得到廣泛的傳播。“有聲”就是把文字變成好聲音?!拔乃嚒本褪俏膶W藝術(shù)。組合起來就是“大連有聲文藝”。
大連有聲文藝編輯部
文學顧問:李明軍
藝術(shù)顧問:沈樹立
藝術(shù)指導:呂東飛
配樂指導:賈興旺
文藝評論:姚宗希
總編:徐麗
收稿:麗子
審核:北方二丫
編輯:北方的云
執(zhí)行總編:林海麗子
大連有聲文藝總編徐麗女士,有償為各企事業(yè)單位、各大餐飲、美業(yè)、洗浴、企業(yè)家,撰寫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和企業(yè)背景,以及人生自傳。編輯部收集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思想性、藝術(shù)性都非常精彩的文學作品,可用好聲音演繹。投稿微信:林海麗子15043872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