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漸的淹沒城市的高樓,我站在擁擠的街角,看著霓虹燈繽紛著亮起,卻沒有照亮記憶里小村莊黃昏。那里的夕陽總是溫柔地染紅整片天空,把大片豆田染成金色的海洋,母親在田間忙碌的身影,成了我記憶里最溫暖的畫面。
路邊攤上的烤地瓜飄來陣陣香味,恍惚間竟與小時(shí)候母親在灶堂里燒熟的土豆味道重疊??僧?dāng)我循味望去,看到的只是陌生的攤主和匆匆路人,那還會有母親的身影。
阿榮旗的老榆樹還在嗎?樹下是否還有孩童嬉笑玩耍?爺爺是否還會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等我回家吃飯!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是妹妹發(fā)來的消息:"家里下雪了,比往年都早。"照片里,老房子的屋頂蓋著厚厚的雪,顯得格外安靜。我對著屏幕發(fā)呆,淚水模糊了視線。原來,無論走多遠(yuǎn),阿榮旗的一草一木,都深深烙印在我的生命里。而我,不過是一個(gè)異鄉(xiāng)漂泊的孩子,在暮色中,一遍又一遍,拾起破碎的鄉(xiāng)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