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吟
文/杜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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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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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風(fēng)微涼，詩啟迪了我。
依舊是吊詭的，帶上驚世的嘆喟
為了一次心中延展的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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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山之黛。使嵐峰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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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瀟瀟的風(fēng)倏乎掠過，
夜色未央的紅塵，
猶如錯過半片凋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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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長衫色澤的天邊
接受微妙。峭壁與松柏的注視
視野仍是不屑落幕的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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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林梢徒勞對話，而你自己
心又飄然。再一次不分
我是誰人？如同明鏡高擎
足以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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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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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之門，地平吻合了風(fēng)。
惟有白馬漸漸隱入月光，表示了
不立體的意象?！芭既徊恢厝坏那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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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或是不講？親愛
用一種語言把托缽僧的虔誠克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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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別后，在一段詩行。
蔥蘢神往的人，正像一架閑置
良久的鋼琴，風(fēng)奏的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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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寂寞的聆聽里，開始落雨
一陣綠油的遙望——它好似
森林低語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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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執(zhí)杯而傾的份上”
典當(dāng)一回秋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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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我旅途的銀幣，
是為了把雨夜藏進(jìn)
我的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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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微光猶如一個
綠與黃反復(fù)用過的舊詞條。
立于草木，不再發(fā)出舍我其誰的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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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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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泓蕩漾著的清溪。
“我把裸露的雙腳抻了進(jìn)來，
為了一首忘詞的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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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軼聞奇想的一線飛逝藍(lán)光。
（我要向你招供 巖峰咆哮的風(fēng)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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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千仞山，萬綠湖。
相繼在他們越發(fā)蓬勃里受阻，
詩者再一次陷入自己的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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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靜林，一個出世的激流形成
卻詬病在狂瀉奔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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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云復(fù)又遮蔽著
漫山谷響的雷鳴，朝向
伐之聲震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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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吟，那讓人垂懸倒影的野草
“伴侶”，已化為一個湛藍(lán)絮語
在神奇和聲的秘密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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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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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另一個幽獨的閃現(xiàn)（如果你
學(xué)會——如何凝視靜止的云）
從云端到在你胸懷我所擁抱的
一個個無盡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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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奔赴一只宿命之星，
在爍亮前，叫天地玄黃，
山川顫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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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花開的墻，讓位于
細(xì)碎光芒。水流穩(wěn)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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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秦腔斟酌：意會了
而你茫茫推敲著億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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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再次放緩腳步，作為秘境探幽
或者，永遠(yuǎn)不？）忍受，領(lǐng)悟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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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性的詩句，一片奔涌的蓬盛聲濤，
似玉的色與犟硬的枝梗，一起
落進(jìn)詩章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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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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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扭曲的靈魂浪費光陰
是人到了離歌渺浩 做著減法的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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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吻痛，如一場馬拉松式的柏拉圖，
在尋求寅夜花墜的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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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的花環(huán)，又在輕晃著
一支葬歌。
生命里，發(fā)出精神氣象的藍(lán)調(diào)，
那無以領(lǐng)命的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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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鏤空的眼神
注入長青的報酬。
你到底愛與不愛，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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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的星座卻在暗夜里眨眼。
（而太多的等待是否應(yīng)該
草草做個了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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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史詩宏大敘事
你燃起的眼眸里藍(lán)色的焰火，
然后光斑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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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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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墻外瘋長的花，檐角的喧鬧
仍在反復(fù)地修飾那個凋零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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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這是不忍離開你
深陷的事物不動搖，也不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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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靈博大的氣韻：我總在傲骨的上風(fēng)”
而流轉(zhuǎn)的白水 巡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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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的挽歌不再漫流著永生的記憶，
墜落的花瓣 卻在你的甜蜜中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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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我，蝶衣起舞弄清風(fēng)時，
你終于想起了席地而坐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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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從隱含的地方，送來幾生
幾世，密集射出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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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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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追求者何人，
一個僭越無名歲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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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語言中驟起的眷戀？
永續(xù)藐視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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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又是道且長。為了讓溫溫火
線狀書冊的永不泄密中獲得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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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發(fā)現(xiàn)，靜謐徘徊并不是
一經(jīng)涂寫，“當(dāng)細(xì)雪撲向生命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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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滯蘊的脈氣，一扇混淆婆娑的
窗戶，正迎著曦光?！?/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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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舞成一個奇門銀輝
在于你的窗花，永遠(yuǎn)有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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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獵殺的胭脂梅。
在你的身后事里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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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指間冷峻神弄，
“看到勾勒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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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平靜的人穿透光寒，
直到我無身之處，
一種我從未親臨的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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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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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颼的月光，適合安置。
人在一途星芒的耀照中，
就言簡意賅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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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冰河：它就閃閃熠熠。
而懷中無酒可溫，猶如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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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句碎出的空地，
仲冬更寒，寒得就像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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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而未盡的枯瘦
寒得使你道不明：從舊帳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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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出的隱約月痕……
需要抖落怎樣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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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獨自填補空隙？
我已不再拆開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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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親愛我一直都在你
光澤閃閃的烏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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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終點并非長路如煙。
而它始終通向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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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方寸之中，有無盡無盡
我們可以細(xì)數(shù)流年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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