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笑容露八牙
文/池朝興
2025年5月23日
早茶桌上。福名老師是位攝影師。高質量高檔次的手機，加上豐盈的照相技術和經(jīng)驗，他每次照的像都深受大家的歡迎。這時，他舉著手機，對準幾位女作家，輕輕一點，相便照好了，而且照得出奇的好。而其中筱嫻的笑容最為燦爛。筱嫻看著照片，自我陶醉，道："據(jù)攝影師長期觀察論證，笑容最美的就是只露八顆牙。"
眾人聞之，皆大笑。笑過之后，又覺得頗有道理。美好的事情，原是要恰到好處的。
我想，這"八顆牙"之說，倒與那籃球架的高度有異曲同工之妙。建委系統(tǒng)的某總工程師曾言，人生目標當如籃球架，不高不低，正好3.05米。太高了，投不進，徒增挫??；太低了，投進了也無甚趣味。八顆牙的笑容，大約也是這般道理——露多了，顯得不雅甚至猙獰；露少了，又嫌吝嗇。
然而世上之人，往往不懂這個"八顆牙"的道理。有的恨不得把滿口牙都齜出來，以顯其熱情洋溢；有的則緊抿雙唇，一副害羞不自然的模樣。
我曾見過一位"十二顆牙先生"，逢人便笑，牙齒白得刺眼。初時覺得可親，久了卻發(fā)現(xiàn)那笑容背后空空如也，不過是肌肉的條件反射罷了。又見過一位"兩顆牙女士"，吝嗇笑容如吝嗇錢財，偶爾施舍一點笑意，也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筱嫻女士的八顆牙，倒是優(yōu)雅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冷漠，讓人看了舒服；恰如那不高不低的籃球架，接受得了、投得進去。
人生在世，何嘗不是在尋找這"八顆牙"的平衡？說話不可太滿，做事不可太絕，連笑容都要講究分寸。古人云"過猶不及"，今人說"適度原則"，都是一個意思。
只是這"八顆牙"的標準，又由誰來定呢？攝影師說八顆，牙醫(yī)或許說要十顆，而某些時尚雜志可能鼓吹"笑不露齒"才最優(yōu)雅。標準不一，令人無所適從。
眾人還在討論，我卻忽然覺得，或許最美的笑容不在于露出幾顆牙，而在于那笑容是否發(fā)自內心?；@球架的高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打球的人是否樂在其中。
早茶在繼續(xù)，笑聲也在繼續(xù)。我望著那張美好的照片，心想：今日之后，恐怕會有不少人對著鏡子練習"八顆牙微笑"吧。
而鏡子里的那個人，可還認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