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回故鄉(xiāng),在陪老爸到村外散步的時候,看見彎彎曲曲的小河泛著銀光,立刻便有了拍照的沖動,隨即拿起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今早起,翻看這兩張照片,仿佛聽到故鄉(xiāng)小河里淙淙的流水聲,此時,記憶的U盤好像也被激活了,于是,趕緊打開筆記本,敲出這段文字。
故鄉(xiāng)的小河,從綿延起伏的大山里流淌出來,帶著泥土的芳香,蹦蹦跳跳地從村南經(jīng)過,一路向西,匯入柴河,再融進遼河,直奔大海。
小時候不知道這些,故鄉(xiāng)的小河留給我的只有歡樂。夏天的中午,媽媽端著一盆衣服向河邊走去,我光著小腳丫跟在媽媽的身后。到了河邊,媽媽先跟幾位大娘嬸子打了聲招呼,便找了幾塊石頭圍出一方小水泡,把要洗的衣服都扔在水里,然后坐在一塊石頭上,腳伸到河里,開始在石板上一件件地搓洗起來。我只穿個小褲頭,站在清澈見底的水里,眼睛盯著水里穿梭的小魚。見一條小魚兒鉆進一塊小石頭下,我便悄悄地用小手去翻開小石頭,可調皮的小魚兒一閃就沒了。有的小魚兒竟然鉆到我的腳底下,感覺癢癢的。媽媽和大娘嬸子說笑著,她們說啥我也聽不懂,只見她們笑得好開心。
小學一年級的端午節(jié)午飯后,我跟一幫小伙伴偷偷地跑到河邊,脫下唯一的小褲頭,一個個光著屁股在河里打鬧。真倒霉,被高老師看到了。高老師把我們扔到河邊的小褲頭都劃拉到一起,又沖我們喊道:“都給我過來!”玩興正濃的我們,一聽是高老師的聲音,一個個都傻了眼,都灰溜溜地從河里出來。高老師讓我站成一排,開始訓起了我們。記得最清楚的話是,高老師說五月節(jié)不是洗澡的時候,河水這么涼,過節(jié)又吃了油炸糕和雞蛋,很容易壞肚子。訓了一通,高老師讓我們把褲頭穿上趕緊回家。
最開心的是小學三四年級的盛夏酷熱時光,因為學校就在河邊,午休期間,男生們都跑到河里洗澡。河中一轉彎處,水深剛好齊腰,而且還有一個高土臺,我們便從高土臺上往水里跳,跳到水里扎一個猛子鉆出來,特好玩??上?,沒有跳水教練,要是有人教,興許都成跳水運動員了呢。
每到汛期,小河也發(fā)大水。記得一年連下了幾天的大雨,山洪爆發(fā),原本不足3米寬的河水,一下變成幾百米,南岸已經(jīng)結了棒子的玉米眼見著一片片地被沖走。不知事的我們遠遠地站著看熱鬧,只見爸爸和一伙男勞力踉蹌地站在水里打木樁子,再用樹棵子做攔水壩。因為水太大,效果也不好,好好的土地和莊稼還是被沖走了不少。
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在村里當大隊會計、當支委的幾年里,村里的“東方紅”75馬力鏈軌拖拉機每年都在治河,可僅靠拖拉機推出的沙堆一遇洪水便隨波逐流了。
幸運的是,幾年前國家投入了大量資金,把村里幾條河兩岸都砌上了一人高的石墻,故鄉(xiāng)的小河即使發(fā)洪水也無虞了。
燦爛的陽光下,故鄉(xiāng)的小河像溫順的銀龍蜿蜒西去,見證著鄉(xiāng)村全面振興的進程和榮光。
2025年5月27日早
作者:盧祥云,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勤奮筆耕者,在報刊和網(wǎng)絡發(fā)表千余篇文章,其中有相當數(shù)量寫故鄉(xiāng)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