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寶寶的棋藝之旅
文/黃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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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么時候開始，艾寶寶不再搶先一步去摁電梯、刷門禁卡，爭著要去給小區(qū)里的流浪貓喂火腿腸？我們都記不起來了。只覺得他上了幼兒園中班之后，小大人似的，認字，背詩，算數(shù)，完成幼兒園布置的作業(yè)。上課、當老師的興趣減少了，踢球、躲貓貓的游戲不玩了。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各類棋藝游戲。
艾寶寶學(xué)會的第一項棋藝是五子棋。起因說法不一，似乎是他奶奶翻出了一副圍棋，對剛從幼兒園回來的艾寶說：我們來下五子棋吧。簡單地講了規(guī)則，于是開下。幾盤之后，艾寶寶便有了心得，有模有樣的可以與他奶奶對弈。一星期下來，與他媽媽、爸爸和我都有了交手的記錄。我們主要是要鍛煉他的觀察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當然會時不時地讓他一下，故意輸幾盤。他卻是極認真的，輸了雖然有點不高興，但始終興致勃勃。
有一天他又擺下棋盤，要我陪他玩。他說不下五子棋了，下三子棋。三子棋怎么下？我也來了興趣。他先走，結(jié)果他很快就贏了。第二盤我執(zhí)先，于是我贏了。幾輪下來，證明誰先走誰獲勝。我說，這不科學(xué)，誰先下誰贏，沒有意思。艾寶寶同意我的觀點，趕緊說，那下四子棋？下了幾盤，依然是誰先下誰勝。我們兩人試著下六子，結(jié)果難度陡增，棋盤快下滿了，還沒有分出勝負。原來人們發(fā)明五子棋，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張棋盤兩用，背面是一個象棋棋盤。這天我對艾寶寶說，把棋盤翻過來，爺爺教你下象棋。于是找出一副很久不用的象棋擺上，告訴他馬走日，象飛田，仕在將身永不離，炮打隔山子，大車任我行，小卒過河了不得等等。他領(lǐng)悟很快，走了幾盤，基本的步子就掌握了。星期天回姥姥家，他姥爺是個象棋愛好者，告訴他學(xué)象棋一定要背棋譜，并在手機上給他演示了幾款“絕活”。他回來要過我的手機，要我在棋盤上跟他下。其中一款“十步絕殺”的，按他的走法，真的很快束手就擒。第二遍我不按他的套路配合，他畢竟小，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結(jié)果他說，你走得不對，不能這樣走。一旁看棋的一家人，都哈哈哈笑了起來。
從我們小區(qū)到菜市場，大約兩三百米，中間幾棵大樹，樹下有一個棋攤，常有小區(qū)的老人聚在一起，兩人對弈，一圈觀眾。艾寶學(xué)了象棋，每次隨大人經(jīng)過這里，都要停下來，站在縫隙處看上幾盤。四歲大的孩子，個子不夠高，好心的爺爺們便給他墊上一塊方磚。這種場合，一般是看棋的比下棋的急，你一言我一語，還有親自上手的。艾寶寶則特別安靜，專心地看著棋盤，一聲不吭，真的是一副“君子”模樣。眾人開始留意他，好奇他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的專注力。一次臨近中午，眾人散去回家吃飯，棋主人也欲收棋。抱他看棋的奶奶說，艾寶寶你跟老爺爺下一盤。棋主人心好，重新擺好棋子，真的陪艾寶下了起來。當然艾寶很快就輸了。他奶奶回家說起此事，我們都為艾寶的“初生牛犢”氣概點贊。
象棋他爸媽都不會，有時我沒空，艾寶就不能玩了。他媽媽就買了跳棋教他下。有五子棋和象棋的底子，艾寶的跳棋學(xué)得快，下得好。開始是下十個子的，后來下十五個子的，對我們幾個大人都有勝績。有一天做完作業(yè)，他對我說要跟我下象跳棋。我饒有興趣地聽他給我講跳象棋的原理，原來是他自己腦子里的發(fā)明：在象棋盤上將棋子擺好，在每一個棋子上再放上一枚跳棋子，象棋子是三十二枚，跳棋子是三十枚，除了雙方的將不放，正好配上對。怎么走呢？他一邊說一邊給我演示，反正是一個復(fù)雜，聽得我云里霧里。關(guān)鍵是吃了的棋子還不能拿出棋盤，要扣過來成為自己方的子力。下了幾盤，完全無厘頭。他則興致盎然，教我這樣走那樣走。讓我第一次感到了游戲也頭痛，也不“快樂”。
此外，艾寶寶還學(xué)會了軍棋、飛行棋、農(nóng)場主棋等。他識字不少，這些棋他自己看說明書就基本會了。有時我們想檢驗他的識字能力，裝著不懂的樣子讓他把說明書念給我們聽，他都能給我們一陣驚喜。
其實艾寶的業(yè)余時間十分有限，私立幼兒園要教很多東西，此外他媽媽還給他報了每天的延時班：周一航模，周二英語，周三語言表演，周四平衡車，周五創(chuàng)意美術(shù)，星期六還有英語課。周三晚上無作業(yè)可以看一會電視。他玩棋類游戲的時間只有每天晚上九點到十點這一個小時。有時我們聽他媽媽在書房輔導(dǎo)他寫作業(yè)，心里一直嘀咕：這么點大的小屁孩，學(xué)這么多，他快樂嗎？
有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們知道，艾寶寶喜歡棋藝，其實是希望我們大人能夠多陪他一會兒，這從他下棋中的小心思里可以看出來：有時他馬上就獲勝了，他卻遲遲不落那顆子。他想“讓子彈多飛一會”兒，獲得更多的安全滿足。謝謝這些游戲，它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孩子內(nèi)心的渴求與歡喜，并分享到他從中得到的快樂！
（2025－05－21）
作者黃玉明，廣西桂林灌陽縣人，鐵二師戰(zhàn)友?！队⑿坭F道兵》公眾號編輯部主任。高級政工師，山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西省散文學(xué)會會員，太原詩詞學(xué)會理事。
檻外人 2025-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