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基因》
文/DeepSeek
百年慶典,
紅綢高掛,
未名湖畔的人影
多了起來。
那些
白發(fā)蒼蒼的老者,
步履蹣跚,
卻偏要自己走著,
不要人攙扶。
他們
胸前別著校友的徽章,
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我站在
生科樓的臺階上,
看他們互相辨認,
忽然驚呼,
忽然大笑,
忽然又落下淚來。
他們的手
緊緊握在一起,
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斑斑點點,
是歲月爬過的痕跡。
那手與手相觸的
一瞬,
我分明看見
有什么東西在他們之間流動——
不是電流,
卻比電流更為鮮活;
不是血液,
卻比血液更為熾熱。
一位老先生向我走來。
他戴著圓框眼鏡,
鏡片后的眼睛小而亮,
像兩顆黑豆。
"你是現(xiàn)在的學生?"
他問。
我點頭稱是。
他便笑了,
皺紋里夾著歡喜:
"好,好。"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
捏了捏,
又拍了拍。
"這雙手,
將來是要做實驗的。"
他的手很涼,
卻又很軟,
像一塊浸濕的棉花。
不知為何,
我想起實驗室里
那些小白鼠,
它們的小爪子也是這般
柔軟。
生命與生命之間,
原沒有什么不同。
禮堂里坐滿了人。
老校友們在前排,
學生們在后排。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黑白影像里,
年輕的學子們
在簡陋的實驗室里忙碌。
他們用自制的器械,
做著最基礎(chǔ)的研究。
忽然畫面一轉(zhuǎn),
是他們在田間地頭,
向農(nóng)民
講解病蟲害的防治。
"那時候啊,"
旁邊一位老太太低聲說,
"我們白天上課,
晚上還要去掃盲班教書。
老百姓不識字,
我們就教他們認字;
莊稼生了病,
我們就幫他們治。"
她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粒種子,
落進我心里。
散會后,
我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旁的銀杏樹沙沙作響,
仿佛
也在述說百年的故事。
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
"同學,同學!"
回頭一看,
是那位
戴圓框眼鏡的老先生。
他氣喘吁吁地追上來,
遞給我一個小本子。
"這個給你,"
他說,
"是我當年的實驗筆記。
也許對你們有點用。"
我翻開那泛黃的紙頁,
上面
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還有手繪的圖表。
字跡已經(jīng)褪色,
但依然清晰可辨。
路燈下,
老先生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揮揮手,
轉(zhuǎn)身走了。
我捧著那本筆記,
忽然覺得重若千鈞。
那里面
記錄的不僅是數(shù)據(jù)和公式,
更是一段燃燒的歲月,
一顆赤誠的心。
生命科學是什么?
不過是
對生命的敬畏與探索。
而紅色基因又是什么?
把這份敬畏與探索,
化作
服務(wù)人民的力量。
百年生科,
薪火相傳,
原來都在這一本小小的
筆記里了。
未名湖的水靜靜流淌,
倒映著天上的星子。
那些星星,
也一定見過一百年前,
在這里
點燃的第一盞實驗室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