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也是一種心疼
李家峰(青海)
總想寫寫母親,卻不知該怎樣起筆,也不知該如何落筆,只是望著墻上,被時間定格的母親的一張老照片。被定格的,還有母親的笑容和一句句溫馨的話語。
母親的白發(fā)是鏡框無法鎖住的,似乎從鏡框中飄了出來,那么輕,卻是那么的耀眼,充滿了柔情,卻又像是一道道的傷痕,那么的深刻,即使是黑夜,也是無法遮蔽的。
母親的皺紋那么的多,多過了風(fēng)雨,似乎還有未曾融化的雪,那些都是為了我們,為了一個家所留下的。
母親啊,您是清澈的小溪,是疼得死去活來的愛。是偉大卻不是最偉大的詞,偉大是您敞開的胸懷和彎腰的姿勢。您總像一株柔弱的草,在脆弱與堅(jiān)韌之間,在低下又挺起的姿勢里,把根深深扎向泥土。
母親啊,您永遠(yuǎn)是我心中的一道亮光,是從木格子窗戶透出、煤油燈點(diǎn)燃的。您帶著老花鏡,衲鞋,縫補(bǔ),一針針、一線線,影影綽綽。母親啊,我想說的是,那扇窗雖然過去了很多年,卻依然牢牢的烙在我的心里,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那扇窗,您的影子,依然保持著最初的溫度。
母親啊,我是您黑夜滋生的不眠,是擱置在您胸口一生的不舍。我無法用言語和文字表達(dá)您,因?yàn)槟且粋€大詞,是一個可以修飾大地的詞語。母親啊,我從未問過你是否有過遺憾,是否走過完整的一天,那些未曾說出的,擱置在菊花的唇上吧,讓白色的菊花替你說出來。
母親啊,如今您在山頂,是那么的安靜如花,我看見我,在您的眼底,在您的眉梢。我也知道,我一直住在您的眼睛里,仿佛是一輩子也無法走出的一眼深井,也是任何人都無法偷走的一點(diǎn)小黑暗。
母親,我親愛的母親啊,您此時多像一輪月,在家鄉(xiāng)的樹頭,仿佛是您曾經(jīng)為家剪出的一個圓。此時,我看見您在月亮的河里,含滿淚水的青草地,長滿了您長長的影子。此時,我站在草地的中央,享受著您的吻、您的照耀。母親啊,此刻,我多想告訴您,思念,也是一種心疼,疼的我死去活來。